出了成衣铺,夫妻俩径直一路向镇子北边寻去。
走了近两刻钟的时间,才在人迹鲜少的镇边儿上,找到那座看起来,荒凉至极,门户紧闭的大院子。
丈余高的院墙,将院内景物,围了个密不透风。
两扇朱漆大门,因为太久没有补漆修缮,而锈迹斑驳。
门匾光秃秃的,再加上周边都是静悄悄的。
就更显这院子,静谧得让人心里发慌。
夫妻两个人上前,聂芸儿还在想要不要直接敲门。
就听郑钱已经举起了拳头,砰砰砰的,砸起了门来。
院内空旷,导致拳头砸在铁门上的声音,响在耳朵里也格外清晰。
郑钱敲了几下门,余音散去许久,也没有回应。
“娘子,没人开门,还要接着敲吗?”
聂芸儿清楚的知道,江小姐是一定不会开门的,更何况像他们这样,简单直白的敲门。
正思忖着对策的时候。
身后方来了几个人。
为首的脑满肠肥,肥头大耳。一副富家少爷的装扮。
身后四个人,个个赤膊,一脸凶相,不是家丁也是打手之类。
来人见紧闭的铁门前,站着一对年轻的夫妻。
男的身材健硕挺拔,五官犹如刀刻,整个相貌不凡的气势。
女的容貌清秀,虽然不见有多妩媚,但是别有一番甜美的韵味。
虽皆是一副农家人的打扮,但是气质上,却实在不像是普通的农家夫妇。
不由得就多瞧了两眼。
郑钱见肥男人的目光,停留在聂芸儿的身上良久。
眉心一拧,闪身将娘子挡在自己身后。
沉着脸,一双眼睛炯炯的,直接与其对视。
肥男人被郑钱凛冽的眸光盯着,冷不防的打了个寒战。
悻悻的收回目光来,而后示意身后的随从,上前叫门。
一伙四人,同时上前来。
两个负责叫门,两个负责砸门。
原本寂静的院外,顿时吵闹喧天。
“咚咚咚……”
“开门,开门。”
“江玉娴,开门。”
“咚咚咚……”
这伙人声势野蛮,动作粗鲁。
肥男人只站在他们后面,不说话,也不动弹。
许是声音太过吵闹,偶尔皱皱眉毛,挖挖耳朵,脸上尽是不耐之色。
郑钱生怕这几个蛮汉,伤到聂芸儿。
拉着娘子的手,到一边儿站好,继续看着他们扯着喉咙叫喊。
四个壮汉轮番上阵,凿门的凿门,叫门的叫门。
最后肥男人的耳朵,实在是受不了了。
叫停了他们,自己走上前去。
清了清喉咙,冲着门缝里叫道:
“江玉娴,你给我听着。老子的耐心马上就用完了,从前是念在咱俩姐弟一场的份儿上,没想对你赶尽杀绝。现在我也想通了,你都不念着我这个弟弟如今的处境,我还顾念什么亲情。”
“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再不交出秘方来,小心我一把火烧了你这破院子。这秋天风高日燥的,难保不出点什么意外……”
“你要是再不识时务,就抱着你娘留给你的秘方,下去陪她吧。”
聂芸儿心里一动,喃喃出声道:
“原来这个家伙,就是江家的那个败家子,江家旺。也就是江小姐同父异母的弟弟啊。”
怪不得,长得一看就不像好人呢。
江家旺下了最后通牒,院子里依旧没有回应。
挥了挥衣袖,只能气哼哼,骂咧咧的带人离开。
大门前也终于恢复了安静。
“娘子,还是不开门,怎么办?”郑钱犯愁了,烈日炎炎的,娘子也不能一直晒在太阳底下啊。
忽的眼睛一亮,又说:“要不我翻过墙去,直接去叫江小姐过来吧。”
眼前的高墙大院,虽说一般人都难以翻越。
但是对于郑钱这样,体魄矫健,经常上山爬树的男人来说,应该不成问题。
聂芸儿不赞成的回道:
“不行,江小姐一个姑娘家独居,你一个大男人突然闯进去,会吓到她的。到时候可不就弄巧成拙了?”
“哦。”郑钱挠了挠脑袋,懊恼自己怎么想了这么个馊主意。
却见娘子忽然又笑了起来。
“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
聂芸儿笑着看着他,又说:
“我有办法了。”
郑钱一脸莫名,聂芸儿继续说:
“相公,太阳这么晒,我看那边有条小河,我们过去擦把脸,休息一下吧。”
两个人在浅溪边儿上洗了手,聂芸儿拿出手帕子,拧湿后先替郑钱擦了脸。
郑钱则是附下身子,听话的任由娘子擦脸。
溪水清凉,擦在脸上爽快舒适。
聂芸儿浅笑温柔的样子,看得郑钱心里甜滋滋的。
聂芸儿的眼角余光,却在溪水里,悄悄的搜寻。
溪水清澈见底,不算很深。
想要找到一只活物,有点费劲。
好在终于发现了一只,潜在水底的小河蟹。
聂芸儿笑着收回目光:“相公,你等我一下,我把帕子洗了。”
郑钱被服侍得晕乎乎的,点头说好。
聂芸儿蹲在河边,手中的帕子涤在水里,轻轻漾起圈圈的水波纹来。
那小河蟹一点一点游过来,聂芸儿心下一喜,暗暗将事情吩咐妥当。
正待起身,突然一只大手从身侧,一下子探进了水里。
那只蒙圈中的小河蟹,很快就四脚朝天的,被郑钱捏在了手里。
“娘子快看,蟹子。”
聂芸儿目瞪口呆的,看着河蟹张牙舞爪的向她求救。
“那,那个相公,你抓它干什么呀?快,快扔了。”
郑钱笑呵呵的看着,在他手里不住挣扎的河蟹,说:
“娘子,有一只,就会有很多只。我抓一些回去,给你们蒸着吃,好不好?。”
聂芸儿张了张嘴,看那河蟹奋力挣扎的胳膊腿儿,咽了咽唾沫:
“相公,你看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得早一点回家呢。再说你看这小东西这么瘦,没有什么肉的,不好吃。等回去我做烧肉给你们吃好不好?”
郑钱眨了眨眼睛,有点小失望的说道:
“哦,那好吧。那这只咱们带回家,给小文小武养着玩儿吧。”
郑钱雪亮的眸子里,显出一片童真来。
虽然不忍心再拒绝他,但这可是敲开江小姐大门的钥匙啊!
狠狠心,聂芸儿上前一把拉住郑钱的手,惊叫道:
“哎呀,相公快放手。”
郑钱不明所以,下意识的就松开了手。
聂芸儿一巴掌把河蟹扇进了溪水里,并且拉住他的手,仔细观察。
心疼万分的,急声追问:“夹到了没有?疼不疼?快让我看看。”
郑钱疑惑娘子的反应,迟疑道:
“没有啊,怎么了?”
聂芸儿煞有其事的松口气,看着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