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戏剧学院的期末考场设在老实验剧场,木地板踩上去会有轻微的咯吱声,空气中弥漫着陈年幕布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江烨坐在后台候考区,手里拿着抽到的命题纸条——《车站送别》。
同组的三个同学正在紧张地对词,演父亲的男生额头冒汗,反复念叨着那句“到了那边,常写信”。
演母亲的女生则不停调整着头巾的系法,手指微微发抖。
只有江烨安静地靠在墙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系统面板在他意识中无声展开:
【高级演技技能】
这些曾经需要刻意调动的能力,如今已如呼吸般自然。
系统的持续强化,让江烨对“表演”的理解超越了许多从业多年的演员。
他逐渐明白,演技不是模仿,而是成为——成为角色的容器,让另一种人生透过自己的身体流淌出来。
“江烨组准备!”场务老师推开门。
舞台上,简单的布景:一张长椅,一个行李箱,一块写着“车站”的木牌。
灯光是冷色调的蓝白,模拟清晨的站台。
江烨演的是儿子。一个即将离家去远方求学的青年,面对年迈父母的送别。
没有激烈的冲突,没有夸张的台词,所有的情感都藏在细节里——握手时的力度,转身时的停顿,回头时眼神里那一瞬间的挣扎。
音乐响起,是简单的钢琴单音。
“爸,妈,就送到这儿吧。”江烨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得能听见细微的颤抖。
那不是技巧性的颤音,而是真实的情感波动——系统将他的“情感共鸣”提升到了近乎本能的程度。
他接过行李箱,手指在拉杆上停留了片刻。
这个停顿是即兴的,剧本上没有。
就这一秒,观众能看见那个青年所有的犹豫和不舍。
父亲伸手想拍他的肩,手举到一半又放下,转而理了理自己的衣领。
母亲则一直攥着手帕,没有哭,但眼眶红得厉害。
“到了打电话。”父亲说。
“嗯。”
“吃饭别省。”母亲说。
“知道。”
简短的对话,简单的动作。
江烨转身,拖着箱子走了三步,停住。
没有回头,只是肩膀微微垮了一下,然后又挺直。
继续走,消失在侧幕。
灯光暗下。
五秒的寂静后,掌声响起。
台下坐着的五位考官互相交换眼神,在主考记录本上写下评分。
“而且你没发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