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叙宁彷徨失措极了,他魂不守舍地坐在床畔,倏然,手机振动了一下。
屏幕骤然光亮。
他的屏保是乔黛的自拍照,少女笑起来嫣然生姿,明媚直击人心。
这一瞬间,简叙宁心头的万千情绪,被这治愈的笑容抚平了。
他想,噩梦不外乎两种情况。
第一种,子虚乌有。
这结果自然皆大欢喜。
第二种,真实存在。
简叙宁眼睑低垂,浓密的睫毛在眼底留下一层淡淡的阴影,他神色晦暗。
如果真是第二种,他不会为了家庭的和睦而隐瞒真相。
否则,黛黛这些年吃过的苦,又算什么呢?
毕竟黛黛才是受到伤害最深的。
当务之急,是搞清真相。
简叙宁心里有了简单章程后,胸口的大石才落了地,他躺回床上,谁料想,迷迷糊糊间,又做梦了。
【盛意的葬礼办得很低调,甚至可以说是悄无声息。
葬礼一结束,简政强撑的那口气,蓦然散了。
当一个人没了念想时,则代表着大限已到。
他死气沉沉地半靠在病床上,唇色苍白无血,他翕动嘴唇,断断续续道,“叙宁,以后的路,就靠你自己走了。”
“把律师叫来吧。”
都说哀莫大于心死,妻女接连死亡的打击,让这个稳重强健的男人油尽灯枯。
简叙宁双膝跪地,他双手紧紧握住简政,爸爸的话就像锋利的刀,一下又一下剜着他的心脏。
千疮百孔,血肉模糊,但又无可奈何。
简叙宁悲凉地落泪,他沉默着替爸爸掖好被角,等爸爸睡着后,才蹑手蹑脚退出病房。
门外,是盛思。
简叙宁看也不看她,径直离开医院。
盛思锲而不舍地跟在他的身后,直到走到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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