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墨辰看着言卿离去,沉默许久。他的心突然被狠狠敲击着,节奏分明,一声一声都让陆墨辰哽咽。
三年来,苏晓予的一颦一笑都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而反复出现最多的,还是她抑郁症严重的那段时间,不吃饭不睡觉,也不说话也不笑,瘦的像个小猴子一样。
让陆墨辰心疼,又愧疚……
刚才言卿的一番耳语,把陆墨辰从幻想中拉了回来,不得不让陆墨辰接受着这三年来,他自己一直自欺欺人欺骗着自己的残酷现实……
“陆先生,似乎说错了。三年前,如果没有你,她应该也不会病情加重。对她来说,陆先生更像是隐藏的致命的毒药。”
言卿低沉的声音一次次回荡在陆墨辰的耳边,让陆墨辰不自觉的流下了眼泪。
“咚”的一声,正好滴在了桌子上,陆墨辰眼前的那杯苏晓予喜欢喝的拿铁咖啡里,慢慢蔓延开,在咖啡奶白色的拉花上,泛起一圈圈好看的涟漪……
而对面,言卿点的黑咖啡也是丝毫未动。
两杯意义不同的咖啡,两个人不约而同丝毫未动,没有品尝咖啡不加糖的苦涩,两个人的心里,相同的苦涩早已蔓延成海,一圈一圈扩散到全身……
其实,苏晓予才是陆墨辰与言卿此生最致命的毒药。
陆墨辰在楼上看着言卿离去。言卿“善意的提醒”着他,该回家了,回家看看苏晓予了。
整整一天,我没有看到陆墨辰的身影,偌大的陆家,只有陆阿姨和几个佣人。显得更加空旷和寂寞。
早晨和陆阿姨的谈话以我的悲伤结束,陆阿姨也没再提出和我聊天,也没有让我陪着她出去在小区散步。反而一个人出去了,我也没有询问她什么。
只是一个人呆在陆家的花园里,坐在凉亭下,翻了一早上陆墨辰书架上的金融书籍。实际上,却是心不在焉。
早上陆阿姨的话,让我至今不能放下去。和陆墨辰的认识,说来实在有趣又奇妙……
那天晚上,我浑身湿透躲在美国小巷的角落里,头痛的剧烈,难以忍受,昏死了过去。
我怎么也不曾想过,第二天早上,当我睁开朦胧的双眼,头还是影影约约的发痛,我的身上却不再像昨夜一样湿漉漉的,反而很干爽舒服。
映入眼帘的,是苍白的墙壁,苍白的被子。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又在医院了。
可是,我在美国举目无亲,会是谁送我来医院的呢?我充满疑惑和不解,想下床去问问医生或者护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