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儿,你已经忘了。有些事,还是要麻烦我这个老人家亲自出手,你才能不让我总担心你。”言老威严的声音似乎结束着这个对话,随着一阵忙音,言卿已经挂掉了电话。
言老听着电话那头传过来的嘟嘟嘟的声音,一声一声都在敲打着他自己苍老的心,他已经老了,看似身体爽朗,可是,人,总是要服老的。
言老必须在他剩的未知的岁月里,处理好言家和苏家之间的恩恩怨怨,这样,他才可以安心把言家最后交给,自己唯一的孙子,那个不太“成器”的言卿啊!
“善谦啊,进来吧。”门外熟悉的脚步声,一直徘徊徘徊着,尽管脚步声音不大,但是,言老还是听了出来,他知道,大管家李善谦一直待言卿比对待自己的亲孙女还要亲,他肯定也是在担心呢。
“哎,好。”随着门外的一声应和,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也同时响起。一点一点加重的,是李善谦那沉稳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像极了军人出训的模样,端端正正的。
“善谦啊,我又要做个恶人了。”言老看着如此这般精神抖擞的李善谦,岁月不饶人,当年那个跟在他身后的意气风发,满腔热血的少爷,也慢慢变得头发有些花白,脸上的皱纹也是清晰可见。
可是,他还是保持着自己做好的状态。这么多年来,一直跟在他的身后,从年轻时的硝烟弥漫的真实斗争战场,到如今,一点点勾勒出来的无声的商政和那些涉黑集团之间的你死我活的战场。
从炸药包到资料库,李善谦的才能从未减弱。若是没有他当左膀右臂,恐怕,言家早就不知道被人抹黑偷袭,从A市这块无限繁华的土地上消失了。
“言老,少爷将来会明白的。”李善谦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言老,只不过一瞬间,言老的身上却不知道为何,已经笼罩了一层淡淡的悲凉。
“他,我到是希望啊,他可以提早想明白。可是,你也看到了,他分明情种一个,为了那个苏晓予,何时又在乎过其他。”言老深深的叹了口气,无助的说着。
“言老,要让苏晓予离开,不一定非得让少爷亲自去斩断。”李善谦回忆起早期前几周,苏晓予刚回到A市时,自己手里拿着的近三年来苏晓予在美国的全部资料。
这个将苏晓予从美国带回A市的男人。A市赫赫有名的陆氏企业年轻的总经理,陆墨辰。是一个极其善于伪装自己,为了达到目标,甚至会不惜一切代价。
陆墨辰和言卿,为了苏晓予,可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两个男人之前还去世纪大厦,唇枪舌战了一番,可是,最后看似是言卿更加略胜一筹。
其实,他们两早在约定要见面的那一刻,都已经注定了要失败!哪怕他们两个人,其中有一个对于他和苏晓予的未来是有信心的,确定的,就不会开始这场较量。
可是,他们都没有那种自信。摆在言卿面前的,是爱而不得的伤痛,苏晓予的若即若离,还有家中言老的不满,外界的各种压力。而陆墨辰,完全是一厢情愿的苦衷,奈何苏晓予从来不懂他的付出。
“善谦啊,你来说说你的想法。”言老分明听出了,李善谦这般语气,是话里有话。他没有迟疑犹豫,十分果断的示意李善谦继续说了下去。
或许会像李善谦所说的那样,有什么其他别的办法。可以更好的处理言卿和苏晓予之间那些剪不断理还乱,错综复杂的关系,解脱他们。
“言老,你我心里都明白。少爷和苏小姐两个人一起走过了这么多年,感情有多深我们跟本无法猜测。让这样两个人去彼此伤害,肯定是不够彻底的。”
李善谦同样没有迟疑,镇定自若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毕竟都是从年轻这条路上走过来的,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深厚的阅历是一般人无法相比的。
“善谦啊,你说的在理。言卿那个混小子,我说什么,他也是不听的。”言老也清楚,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一味的逼迫着言卿,放弃苏晓予,送她走。
这对于两个深爱的人,是多么的残酷。若非言卿可以当机立断,听从他的吩咐,将陪伴自己这么多年的女人,一次又一次残忍的送走。那言卿,岂不是个薄情寡义的男人?
“言老,问题就在这里。一个不愿走,一个不愿赶。少爷和苏晓予两个人对于互相那些多年沉积下来的感情,跟本不是我们所能控制到的事情啊。”
李善谦听到言老的感叹,瞬间有些心疼这位已经年过半百的老人家。明明可以安逸幸福的继续自己的生活。可是,为了孙子的幸福,还是在自己事事都放在心上,认真操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