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迷糊糊昏迷在了言卿的怀里,我能感觉到他胸膛有力的心跳声,还有他温暖的大手一点一点慢慢抚摸着我的头,动作轻轻的,满是温柔,生怕会吵醒我一般。
其实我根本没有睡熟,只是累了,假装闭上眼,不想再去看他那一副明明是痛哭流涕过,还要严肃冷漠的模样,也不想再去听他残忍的话语。
他所有的一切,都一刀刀刺痛着我的心,让我窒息。好比他所有的沉默,背对着我,让我猜不透,也摸不到。我能做的,只有闭上双眼,只有这样,我才能够紧紧的拉住他,再也不想松手。
牢牢的抓住他的衣角,我把头埋在他的胸膛里,紧靠在他的身上,感受着他的体温,温热着我自己。让我不再看到他那一副冷冰冰的面容,冻得我全身冰凉。
我还在轻轻的啜泣,也许是刚才哭的的太过用力,以至于,到现在还不能缓和那种悲伤哽咽的情绪。我感觉到言卿放在我后脑勺上的手慢慢前移,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原来,他只是在轻轻拨开挡在我脸上的一束头发,又轻轻把那束头发绕到了脑后。他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我闭着眼睛,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只感觉仿佛有一道炙热的目光投射在我的脸颊,让我感到一分不安,却是情不自禁皱紧了眉头,表示着我心里的一丝不满,示意他不要再盯着我看。
言卿好像也是看懂了我的细微动作,似乎移开了目光,却又再次用一只手去摸我紧拽着他衣角的手,感受到他温热的手心传来的温暖,我开始以为他只是为了温暖我冰凉的手。
却不料,言卿是在轻轻一根一根掰开着我的手指,试图让我的手和他的衣角分离。我慌了,心里不自觉流过一阵酸楚。言卿!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我松开你吗?
难道你刚才那脆弱的眼泪,根本不是我想象之中的,你所谓的难言之隐。你只是在演一出戏,在我面前,表示着你的软弱,然后让我就此放手吗?
可是,我放手了,我该何去何从?那个住在我心底深处多年的你,又该何去何从?
我执意不松手,反而拽的更紧了。离他的身体越近,隔着薄薄的一件衬衣,他身上的体温就越温热。让我贪恋着,他身上的温暖。不再畏惧我心里的寒冷。
言卿身上的味道,竟然也有了一股浓郁的油烟味和菜香味。没有以前的那种烟草香味。却让我感觉更加真实,刚才和他在一起吃饭的场景,又一点一点重新浮现。
原来,这不是一场梦。那么,言卿,你的忽冷忽热是不是也不是一场梦。我闻着他身上混合的味道,没有拒绝这种以前可能会觉得复杂难以接受的味道,反而更加喜欢,这种真实平凡的味道。
好像,我不是三年前被他赶走的苏晓予,而他,也不是那个三年后,冷若冰霜的言卿。我们之间,没有隔着那遥远的三年,还是以前,甜甜蜜蜜的我们。
言卿试着掰开我的手,而我却更加抓紧。我感觉到了,他手上动作的轻柔,否则,以他多年训练的力气,单单掰开我的手,根本就是不费吹灰之力。哪能是现在这般困难。
无非是我不愿意放手,而他,也不愿意揭穿我。一次一次执意拉着我的手,配合着我,出演这场漏洞百出的游戏。
许久,他还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反而紧握住我死死拽着他衣角不放的手,另一只手还是轻轻摸着我的头发,轻轻的把我的头按在他温暖有力的怀抱里。
我以为他就这样任由我装睡在他的怀里,再也不会有什么举措了。却听见了头顶传了一声轻轻的叹息。紧接着,我的脖子上有了一点重量,是他的脑袋。
他再一次把头放在我的脖子里,就像几分钟前,他一声不吭的突然埋头哭泣,我至今还能感觉到,他那停息不止的冰凉的眼泪,一滴滴滴在我的脖子里,带来刺骨的冰凉。
“苏晓予,非得拉着一辈子都不放手吗?”他突然转头,紧贴着我的耳朵,语气悲凉低沉,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失落与无奈。好像自言自语,又好像在对我倾诉。
我的耳畔一瞬间,全是他温热的气息。与方才他冰冷的泪水,形成鲜明的撞击。让我的心也狠狠的作痛,难以再次跳跃,只是一味的下沉下沉……
非得拉着一辈子不放手吗?言卿,你如此这般问我,难道还是不懂我的心吗?从年少懵懂到现在尝遍酸痛,我已经做了你的妻子,把我所有能给你的,都毫无保留的给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