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卿一路抱着我,没有再说话,而我也保持着沉默,不再与他对峙,也没有再去看他,就任凭他那样紧紧的抱着我,最后一次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
砰的一声,卧室门被言卿用脚狠狠踢开,不带一点感情。他跨着大步,穿着皮鞋的脚在地板上踩的吱吱作响。充斥着我的耳朵里,全部都是那种让我胆战心惊的响声。
“言卿,我不要……”快要挨近床边,我的心里多了一分恐惧,紧紧勾住他的脖子,抬起头去看他,说话的声音里带了一丝颤抖,竟然不知不觉中出现了一点哭腔。
“你不要什么?”他停下了步子,头低了下来,死死的盯着我,我感觉到一丝冰凉的目光已经投射了下来。
“我不要再和你在这里,你放过我……好吗?言卿!”我控制不住自己心里对他的恐惧,低声呜咽着,说话的声音也异常沙哑,断断续续,无法成句。
“苏晓予,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呵呵,我就那么饥渴吗?”他冷冷的笑了一声,随手把我放在了床边,若有若无的眼神落在了我的身上。
让我又想起他起初对我说的那句,我身上要什么都没有什么。原来这样。呵呵,我真是高看了自己。
“把你的鞋穿上,收拾好你自己。别一副脏兮兮的样子,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他用下巴示意着我脚下的鞋子,随后转身,一个人站在了离我不远处的窗户旁。
我看着脚下的鞋子,却有些失神。原来我的鞋子是在楼上,他是抱我上楼,让我穿鞋的吗?原来是我想多了吗?
记忆翻滚着,方才自己装睡时,言卿,是那般温柔的把我抱上楼,亲手为我脱下了鞋子,甚至还为我掩好被子,让我可以安安心心的睡过去。
这样的事情,他肯定也是对别的女人也做过吧,不然,又怎么会如此熟练娴熟。
我慢慢拿过自己的高跟鞋,还是来的时候,穿着的那一双,只是,身上的衣服却已经变了。之前的衣服,还随意散乱在卧室的床上,一片狼藉,无人打理。
我又何必再去关注这些?对于言卿,我是仇人,随时只是供他发泄自己的生理需求,别的,恐怕什么都没有吧。
呵呵,我轻笑了一声,自嘲着自己。或许,就不应该心软来到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我一个美好的幻想罢了,包括那时候温柔似水的言卿,我可能又是做了一场梦吧。
“苏晓予,别磨蹭了,过来。”
我正要抬脚去打理好自己,方才在言卿的怀里那般拼命的挣扎,此刻,头发早已经乱的不成样子,衣服也在言卿的蹂躏之下,变的皱巴巴的一团。
不用想象,此刻的我自己,是该有多么的狼狈,就像一个被人抛弃的弃妇一般。
“苏晓予,你聋了吗?我让你过来。”言卿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次,和之前的平缓不同,是硬生生的怒吼,夹杂着有些隐忍着的怒火。
我抬起头去看言卿,他在落地窗前,站的笔直挺拔,棱角分明的面容是那么的熟悉,带着他特有的坚毅和不屈,让我着迷,只是眼神里还是那么冰凉,那么冷漠……
不敢再去拖延,我穿好了鞋子,慢慢起身,就那么和他对视着,一点点靠近了他。
“苏晓予,怎么像只蜗牛一样。”距离他的身边还有一两步,他却显得不太耐烦,靠近我走了几步,大手伸了过来,一把把我拽了过去,毫无意外,我直接跌入了他的怀抱。
抬起头,他的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直接撞入了我的眼里。剑眉轻轻上扬起,狭长的眸子里全是灿烂的笑意,满满的,把我包裹。
“言卿……”我还未把想要说出的话说出口,他的嘴唇就直接贴了上来,把我的话全部吞咽……
直到我整个人已经快要瘫在他的身上,沉浸在他深入的吻里失去呼吸无法自拔时,他却突然从我嘴上抽离,抚在我脑后的手轻轻前移,挑起了我的下巴。
我睁开迷离的双眼朝他看去,他的眼神不似往日的炙热,却是一种异常的冷静和难以想象的冰凉。狠狠的看着我,好像刚才和我动情深吻的人,不是我面前的他,而是另外一个陌生人。
“言卿,你怎么了。”他的眼神那样冰凉,让我瞬间从刚才缠绵幽长的吻里清醒过来,忍不住开口去询问他。
他看着我笑了笑,嘴角斜斜的勾起,眼睛里闪烁着邪魅的星光,笑容里满满都是我看不透的诡异和不正常,在我心里惊起一阵阵波澜。
“苏晓予,你说,如果刚才那一幕,让你的情郎看到了会怎么样?”他缓缓低下头,贴进我的耳朵,轻轻的吹了一口气,让我情不自禁在他的怀里轻轻颤抖起来。
而他接下来低沉邪魅的声音全部灌入我的耳朵里,让我的耳朵有了微微发麻的触动,直到听清了他一字一句说出口的话,我只感觉我的整个世界,已经天崩地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