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墨辰一路抱着我走着,我才恍恍惚惚发现,原来,他带我来的地方,是医院。只是,他怎么会想到我的腿痛,带我来到医院呢?
“苏苏,不要抬头看了。这里是医院,人多眼杂。”我还在思考之中,陆墨辰却已经伸出他那有力的长长的胳膊,将我的脑袋按进了他的怀里。
“既然是医院?我为什么要这样啊!”我不满的把头埋进陆墨辰的怀里,却是无力反抗。
他的一只手本来就没有抱到我的重心,已经很吃力了。而这只手又来按我的脑袋,不让它冒出来,我真怕他会这样抱不住我,将我扔了出去……
事实上,他却抱得极其平稳,似乎在告诉着我,我的那些担心完全都是多余的。其实,我也是信任他,不会把我就那样扔在大庭广众之下的。
“来医院肯定是治病!苏苏,你要听我的。快点藏好!”陆墨辰很快回答了我的问题,实际上,却和没有回答一样,连三岁的小孩都知道,来医院肯定是来看病的,不然,还去医院干嘛?
我本想抬头恶狠狠的瞪他一眼,但是却又不太方便,只好作罢,在心里,默默的低咒着他!
印象之中,我并没有向他提起,说我在言卿家里摔倒过,我的腿痛,而他,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一个个巨大的疑问在我的脑海里浮现,我忍不住心里的困惑,犹豫许久,还是决定开口去问问他。
“墨辰,你怎么会突然带我来医院?”我唯一能想到的只有,陆墨辰肯定是以为我疯了,才会带我来到医院。
不然,我怎么会一大早就跑去离陆家别墅那么远的言卿和我的别墅里,一声招呼也不曾给他打过,就这样从他的眼皮下消失。
我想,从他出现在言卿和我的别墅外面的那一刻之前,陆墨辰肯定为了找我,去了不少地方吧!以他对我的关心,总是免不了担忧和焦虑。
那么,刚才在车上,他的所有一言不发的沉默,难道是在强忍着对我的怒意和不满吗?这些,似乎这样理解,倒也说得过去。
“苏苏,别说话。你忍一会,马上就到了。别担心,这家医院有我认识的朋友。”陆墨辰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反而向我无厘头的解释着,让我不要担心。
担心?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只不过是摔伤了腿,这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又是让我藏起来,又让我不要担心,会找认识的朋友为我治病。
我被陆墨辰紧紧的抱在怀里,面前一片黑暗,偶尔闪过一片零零散散的光亮,却又忽然消失。
紧挨着他的胸膛,听到的,全部都是陆墨辰有力的沉稳的心跳声,而鼻子里充满的,是他身上一直不会变的熟悉的古龙香水味道……
在美国,曾经有多少次我被他这样紧紧的抱在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的香水味道。
但似乎每次的情况,都是我有什么突发状况,他不顾一切放下自己的事情,抱着我急冲冲的跑向美国的医院,紧张的担心我。
只是,没想到,回到A市,在我身边的为我无时无刻遮风挡雨,真正让我没有一丝忧虑和后顾之忧的人,还是我身边的他,陆墨辰。
而我呢?回到A市里,因为触景生情,看到陆家别墅后面自己熟悉却无法接近的家,总是用忧伤的情绪麻痹着自己,一个人承受着所有的伤痛,不愿意告诉他。
事实上,告诉了他,只会让他更加为难。回到陆家,看到陆叔叔,陆阿姨,还是陆墨辰温馨相处的画面,我还是会觉得自己,在这样美好的陆家,完全是个多余的人。
我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想起,过往的记忆里,和爸爸妈妈还有弟弟,我们一家四口人幸福开心的生活。这样的痛苦,除了至亲,谁又能和我一同分担呢?
“陆墨辰啊,怎么才来,我可是等了你好久呢?你知道,多少个病人被我推向其他医生那里去了吗?你得赔偿我。”
一阵大声爽朗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里,让我忍不住想要抬头看看是谁。我刚要抬头,陆墨辰就发觉了我的动作,重新把手放在了我的脑袋上。似乎在有意制止我要抬头的欲望。
“季大医生,你不说话没人把当你哑巴!这么多年了,还是你那大嗓门,一点也没有变!你说你给病人做手术时,是不是靠大嗓门把病人从鬼门关唤回来的。”
陆墨辰居然也是风趣幽默的调侃着说话的人,让我感到了一丝惊讶。同时,也不禁暗自发笑了起来。
“陆墨辰,你够狠,下次我也会这样叫你的,你放心。”被怼的这位季医生,很明显是一字一字的吐露着自己的不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