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十七的话尾勾起了尾音。
他斜睨着眼,戏谑地看着顾酒,眼睁睁地看着女人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下。似乎嫌这还不够刺激,他甚至将脸庞向白锦曦凑得更近了一些。
白锦曦只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放开我!”
她还记得当初自己将顾酒从酒吧里带出来的晚上,那个时候顾酒满口都是北十七,即便是醉酒,眼里却还是掩不住的眷恋。
而如今,北十七竟然拿他做挡箭牌?
“锦曦,你怎么那么冷酷无情呢?”北十七的眼里是伪装出来的沉痛,“我明明那么喜欢你,可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我呢?”
神经病啊!
就算是脾气再好的白锦曦,此时此刻也忍不住在心里骂起了脏话。
“北十七!”顾酒整个人都炸了,她宛若一只炸毛的猫咪,龇牙咧嘴,“你还是不是人!你这个畜生!”
“你不是都说了我是畜生吗?”北十七不以为意地挑眉。
见两人针锋相对,似乎下一秒就能打起来,白锦曦一狠心,踩着高跟的脚一脚踩在了北十七的脚板上!
“啊!”
男人痛呼出声,也被迫松开了手。白锦曦这才得到解脱,她连忙脱离了对方的怀抱,走到了顾酒的身侧。
“锦曦,没事吧?”顾酒慌张地问道,接着狠狠地瞪了北十七几眼,“对不起,是我没想到,这个流忙竟然这么不要脸,大庭广众之下对良家妇女动手动脚。”
“没……”白锦曦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北十七的脸一沉,向来风流倜傥的他难得露出了恼怒的状态。
他咬牙切齿,从唇瓣中挤出愤恨的字眼:“顾酒”
“怎么?你还想打人啊?”顾酒冷哼一声,“说你不是男人你还真不是男人,竟然敢打女人,北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明明是大家千金,但是顾酒的嘴皮子却是厉害得很,跟个机关枪一样。眼见北十七就要勃然大怒,姗姗来迟的某人朗朗开口:“这是在做什么呢?竟然这么热闹。”
所有人纷纷向一个方向望去,只见一对男女从走廊上款款走下。男人西装笔直,身姿挺拔。女人穿着纯白的礼服,娇俏美丽。两人走在一起,着实郎才女貌,格外登对。
可偏偏,就是这一幕,刺痛了白锦曦的眼睛。
叶秋天穿着精心定做的小礼服,层层叠叠的裙摆用蕾丝和璀璨的宝石碎点缀,雍容得像是尊贵的公主。她亲昵地挽着身侧男人的手臂,白色礼服与黑色西装相撞,却又格外融洽。
白锦曦在心中默念出男人的名字。
冷北承。
她就是为了这个男人而站在这里,她设想过无数次两人见面的场景,也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然而无论自己设下了多少层的防护,在这个出现的那一刻,她内心所有的提防都彻底瓦解。
她的心脏在抽搐,疼痛弥漫了全身。
她终归还是爱着这个男人,却又不得不与他一刀两断,甚至不惜站在这里,观望着他和别的女人的订婚典礼。
“锦曦……”注意到白锦曦的神色,顾酒担忧地看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