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酒安抚的声音让白锦曦的身子颤了颤，她的双手温柔地搂着女人的身躯，感受到对方在颤抖一下后，又平静了下来。
属于白锦曦的手在几秒后环上了她，女人的手有些冰凉，甚至过于脆弱，让顾酒的心脏开始泛疼。
“顾酒。”
倏然，白锦曦的声音传来。
顾酒一怔，并不是因为女人的声音太过冷淡，而是，自从那天后，白锦曦鲜少叫她全名了。
“怎么了？”顾酒不由得一慌，而白锦曦也松开了拥抱着她的手，两人拉开了距离，也让她看清了对方面无表情的脸。
那双属于白锦曦、向来沉静的眸子中，此时正是一片灰色。那像是掀不起任何波澜的死水，沉静的厉害，也让人心惊胆战。
在这样的注视下，顾酒也愈发愈为慌乱了。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白锦曦的唇瓣已经干裂，甚至呈现狼狈的白紫色。脸上化妆专用的颜料也已经融化，将伤疤显露而出。
“你在说什么？”顾酒心一慌，她猛地站了起来，“我去找下人给你端粥。”
“你认识那个名叫爱丽丝的女人，对不对？”白锦曦的话语制止住了顾酒仓促的步伐，“当初在主家，你曾经让我不要提起。”
顾酒弱弱道：“锦曦……”
“如果认识，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白锦曦的声音骤然提高，她嘶吼出声，眼白开始泛红，“其实你们早就在警惕了，对不对？”
“我这是为了你好！”
顾酒的话语让白锦曦冷笑一声：“为了我好？可是现在呢？”
她的婚礼，还是被毁了！
她的一切都被毁了，她的幸福也彻底没了！
她再一次成为了众人眼中的笑话，一切，似乎和七年前一模一样。
白锦曦痛苦地闭上眼睛，她的十指紧紧握住，指甲似乎要刺入掌心肉中。
其实她知道，这一切并不怪顾酒，但是她还是无法制止地，想要去责怪对方。
如果她早点告诉自己，哪怕是一点点，那会不会，就不是如今这个样子了？
“你出去吧。”半晌，白锦曦缓缓开口，“我想一个人休息一下。”
“锦曦……”
“放心，我不会逃的。”白锦曦苦笑一声，“况且，我也逃不掉，不是吗？”
顾酒顿了一下，她叹了口气，最终离开了房间。
顾酒走后，下人端来了新的粥，放在一边后就离开了。白锦曦没有动那碗粥，确定没人之后，她脱掉了身上繁重的婚纱，从柜子中拿出了一件轻便的衣服穿上。
她洗去了脸上的妆容，露出了那张半人半鬼的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不由得苦笑一声。
这样的她，才是真实的她。
之前的美丽，不过是昙花一现，不过是谎言罢了……
白锦曦痛苦地闭上眼睛，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里的疼痛已经消失大半，余留的只有近乎残忍的冷静。她打开柜子，将一些现金和证件塞入了一个贴身的小包之中。当她收拾到一半时，毫无预料地看到了安放在柜子里的两个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