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潇米突然听到一声巨响,一股熟悉的han冽气息扑面而来,紧接着她腹部一痛,男人已经将她一脚踢开。
这一脚十分严重,林潇米喉管里呛出腥甜的yè体。
林潇米最先看见的,是面前地上一双锃亮的鳄鱼皮鞋,再往上,是她在熟悉不过的英俊面孔。
只可惜此刻这张脸上满是怒气,冰冷的视线像两根冰锥,散着恨不得捅进林潇米心窝里的han气。
“你竟然恶dú到这种地步,连未出世的孩子都不肯放过。”
莫子庭嗓音沉凉,语气中氤氲着滔天的恨意。
林潇米狼狈地抬起头,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说了,这都是她的报应!”
她实在没有想到,时小美会如此恶dú!会害她的大宝。
“林潇米,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当真是死不悔改!”莫子庭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潇米,声音冰凉刺骨。
腹部令人窒息的痛感,都抵不过眼前这个男人眼中的无情带给林潇米的痛苦。
因为之前那一巴掌,她半边脸又红又肿,额角被花瓶砸出的伤口,没有得到及时处理,还不断往外渗血。
林潇米觉得自己痛得快要死掉了,可一想到时小美对自己儿子的所作所为,滔天的恨意又支撑着她昂起了头。
“贱人!”莫子庭俯身掐住了林潇米的脖子,墨色的眸子里迸发出强烈的怒火,“就是因为小美善良体贴,才会被你害得躺在手术室!”
“你这样的蛇蝎心肠,就该去死!”
林潇米忍着剧烈的痛楚,可她能呼吸到的空气却越来越稀薄困难。
她的眼泪逐渐模糊了视线,莫子庭满是怒意的面孔也越来越模糊。
恍惚间,她又看到了温柔又深情的向她求婚时的样子。
可濒临窒息的时候,让她彻底从往日的回忆中挣脱出来,她清楚的意识到,莫子庭真的想让她去死!
他们曾经那么恩爱幸福,竟然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林潇米的眼泪越流越凶,苦涩的泪水混着脸上的血,一滴滴砸在莫子庭凸起青筋的手背上。
“既然你这么恨我……那你杀了我吧。”
“让一切,结束,在……在这里……”
林潇米的声音哽咽着,此时此刻,她才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哀莫大于心死。
可就在她以为自己会死在莫子庭手里的时候,男人却突然松开了她。
新鲜的空气夹杂着莫子庭身上清冽的气息,争先恐后地钻进林潇米的鼻腔。
出于求生的本能,林潇米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却被呛得剧烈地咳嗽起来。
莫子庭缓缓起身,他俯视着趴在地上的林潇米,如同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语气中是生杀予夺的狠厉,“你以为我会让你这么轻松的去死吗?”
闻言,林潇米的一颗心重重往下坠,仿佛落入了无底的黑洞,“你……你想干什么?”
莫子庭冷笑着擦去手背上林潇米滴落的眼泪,眼底满是厌恶,“小美的孩子没了,你当然要忏悔,赎罪,付出应有的代价。”
林潇米后背升起一股han意,当她看到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朝自己走来的时候,彻底陷入绝望。
“林潇米,你涉嫌故意伤害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公事公办的语气格外冰冷,没有一丝人情味。
林潇米猛地抬头看向一旁的莫子庭,她企图从这个男人眼中看出一丝动容不忍。
可莫子庭深邃的眼眸里,除了对她的恨意和厌恶,什么都没有。
在林潇米被警察带走的时候,莫子庭只留下冷漠薄情的一句话。
“放心,我们夫妻一场,我会让人好好关照你的。”
三天后。
因为证据不足,林潇米被无罪释放。
监狱的大门缓缓打开,刺眼的阳光照下来,让林潇米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她额头被时小美砸出来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脖子上被莫子庭掐出来的淤青也淡了许多。
阳光下,林潇米除了脸色有些苍白,衣服有些破旧以外,其他的好像都没什么变化,她还是林家的千金小姐,莫子庭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因为莫子庭的那句“关照”,这三天她是怎么过来的。
那些女人用各种各样的手段侮辱她,折磨她,若不是林潇米还惦记着自己那可怜的两个孩子,恐怕就要死在她们手里了。
想到那些非人的折磨,还有时小美的所作所为,林潇米眼中迸shè出浓烈的恨意。
不过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夏莹莹帮着时小美害得大宝这么苦,儿童医院是不能待了,她要尽快给两个孩子转院。
这样想着,林潇米按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准备拦一辆出租车赶去医院。
可就在这时,一道刺耳的汽车鸣笛声响起,一辆黑色面包车在林潇米身边停下,从车上下来四个人高马大面相凶狠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