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宋知微正睡得迷迷糊糊之间,就听耳边传来“哐当哐当”砸墙的声音,吵得人不得安宁。
这哪位大爷兴致那么好,大清早就起来做“晨间运动”,而且动静还那么大?
翻了个身,耳边声音不仅没个消停,还越来越大声了。
“还要不要人睡了?”
宋知微一个挺身坐了起来,瞌睡虫顿时全跑了。
不过这一清醒倒叫她发现了,原来那动静不是隔壁发出来的,而是有人在砸她门板。
她揉了揉眼睛,慢腾腾地起身去开门:“谁啊这是?”
门一开,一道人影便立马冲了进来,抬起手就是“啪”地一巴掌。
巴掌声响亮又清脆,宋知微捂着火辣辣疼痛的脸,瞪大着眼睛,满脸不解地看着苏明海。
他为什么打她?
“孽障!恬不知耻!我到底怎么教养出你这种女儿的?你都结婚了,就不能安分守己一点吗?当初你就对不起唐睿,现在还要对不起你丈夫吗!”劈头盖脸而来的就是一通痛骂,苏明海的眼神里全是失望跟厌恶。
这样的话,该是一个父亲对女儿说的吗?
这样的眼神,该是一个父亲看女儿的眼神吗?
宋知微甚至没弄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苏明海的背后,唐睿跟夏落雪紧跟着进了屋。
夏落雪连忙拉住苏明海,柔声道:“姨夫你别生气,你听姐姐解释,或许姐姐有自己的苦衷呢?”
而唐睿就直接多了,他飞快地把几个房间都找了个遍,虽然没看见其他人,但最后还是拿着一件男人的西装外套走了出来:“我找到这个。”
宋知微盯着那外套,眯了眯眼。
那是昨天盛南霆脱下来包住她的,后来弄皱了,他便叫人重新送了件过来,这件就丢在了这里。
没想到苏明海只看到一件男人的衣服,立马又被挑起了火:“苦衷?她能有什么苦衷?一个女孩子家家不自爱,随随便便就能跟男人上床,把我的脸面都丢尽了!”
连唐睿也跟着一脸痛心的表情:“微微,你跟盛南霆在一起我认了,可是你跟金劝业一个老头子……唉!”
宋知微这会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从骨子里涌出一股寒凉,她忍住浑身颤栗的冷意,目光凉凉地看着面前的三个人。
一个是她以前掏心掏肺对待的好姐妹,昨天设计把她往姓金的面前送,今天一大早就迫不及待地带着人来捉奸……
一个是她交往了那么多年的男朋友,明明是他先对不起她的,现在却搞得是她在外面胡来对不起他一样……
一个是她的父亲,亲生父亲,却总觉得她人尽可夫,道德败坏,给他丢尽了脸面……
宋知微背脊挺直,喉咙发哑,明明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反正说了,他们也肯定会觉得她在诡辩吧?
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