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德拍案而起吼道:“当初是你自己答应沈家的婚事。沈知年成植物人你就想抛弃人家?我向家没有这么无情无义的女儿!你想反悔,现在断绝父女关系也来得及!”
白瑶上前煽风点火:“哎呀,一家人说什么断不断的。暖暖啊,你快给你爸道个歉,他这些年也不容易啊。”
向暖回答干脆:“好啊,断吧。”
白瑶得意勾笑。
这十年,她每次都是用这样拱火,让这父女俩没机会心平气和地谈话。
这个家还是她们的。
向暖啊,太嫩了。
就在白瑶得意忘形之际,向暖又淡淡开口,“断可以,等我拿走该拿的,你们也是该走了。”
什么?
白瑶不敢置信地瞪着向暖。
小贱人怎么没一气之下甩门离开,还想拿走什么?
不行!
这么多年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也绝不会血本无归!
向暖单刀直入切入正题:“我妈的遗嘱请您律师复制给我,作为继承人,我比任何人都有优先资格。向晴违约金一分不能少,这是我婆婆亲口转告给向晴的。”
向德眉心突突直跳,“你走,向家没有你这样忘恩负义的东西!滚出去!”
向暖坐在沙发上,指着房子笑道:“打小,我妈每次跟你吵架,都说的是让你走。因为这房子是我妈买的,她没了,遗产你也只能继承一半,让我走合适吗?”
向德一哽,就怕向暖回来争遗产,头上冷汗落了下来。
向暖如今有的是时间对付鸠占鹊巢的白眼狼,“违约金的钱如果要从明家服饰拿钱,别忘了打欠条。”
“凭什么!”向晴炸毛了,她付违约金还打欠条?
笑死人了!
向暖以为自己结个婚就尾巴朝天了?
不等向德说什么,白瑶先开口:“暖暖这么说,是想回公司上班吧?”
向暖瞄了白瑶一眼,不置可否。
白瑶宽慰一笑:“暖暖长大了,我和你爸也能退休了。以后向家是你们姐妹俩的,你和你妈妈一样能干,我相信你能让明家服饰重振辉煌。”
向晴当即怒了:“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说好让她去明家上班的,怎么能让向暖先回去?
白瑶甩给向晴闭嘴的眼神,又跟向德互换眼色。
向德沉默几许,点头应下:“我是该享享清福了。”
向暖敛起笑容。
据她所知明家服饰债务问题严重,白瑶是想把她推出去抗雷。
如果明家服饰败在她手里,谁也不能说什么。
白眼狼想明哲保身啊。
向暖付之一笑:“明天我去公司交接,顺便把我妈的遗嘱带来,该办的都办了。”
说完她起身离开,潇洒而从容。
白眼狼霸占过的一分一毫,她都要让她们吐出来。
留在屋里的三人一个个气得肝疼,向德脸都青了,忍不住怨怪白瑶:“你让她去公司干什么?等着她把我赶出来吗?”
向晴也不停牢骚:“妈,你是老糊涂了吧,她回公司,我怎么办!说好了让我去公司上班的!”
白瑶也有些火大,“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明家服饰搞不好要破产的,向暖去也无力回天,还不如让公司毁在她手里,我们也好东山再起!”
向德一听这话,倒也是这么个道理。
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白瑶上楼后,偷偷嘱咐向晴:“晴晴,之前让你去公司是为了激怒向暖一起去公司。明家服饰早就是个负债累累的空壳子,妈跟财务做了假账,套了一笔钱给你当嫁妆。这事你爸还不知道,你别跟他说。”
向晴一听有私房钱,抱着白瑶亲了一口。
白瑶语重心长道:“晴晴,妈最大的希望就是想让你嫁个好人家,这辈子不愁吃喝。上班什么的,太累了。”
向晴也想嫁豪门啊,可嫁给谁呢?
白瑶安慰向晴:“不急,这事得从长计议。”
向暖回向家路上给尚北打电话:“最近有什么需要服装赞助的综艺。”
“星娱最近要搞情景真人秀,得定制服装。”
星娱全名星海娱乐,公司有不少影帝影后,这些年也渐渐往综艺上靠拢。
凡星娱出品,必属精品。
“星娱是秦家产业吧?”向暖问道。
“没错,上次对你动手动脚的秦钊,那是秦家花二少。你不会要跟星娱合作?我劝你放弃,且不说竞争多激烈,就说秦家人一向眼高于顶,压根不跟小演员小公司合作。暖宝宝,你想给明家服饰推广,我给你找别的渠道。”
“嗯,渠道要找,秦家也不能放。眼光再高也有标准,值得试一试。”
向暖眸色渐沉。
嘉远娱乐那有陈月蓉防着她,她还是做个称职股东拿拿分红。
把重心放在明家服饰。
母亲一生的心血,不能这么付之东流。
虽然悔悟的晚了点,但也不算太晚不是吗?
向暖回到沈家别墅天已经黑了,她拖着疲惫身子下车,一眼看到站在阴翳中的男人。
他怎么在这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