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亲的车祸,我知道不少,就看你能付出多少。”
“你知道什么?”向暖脱口而出喊道,死死捏着手机,身子隐隐发颤。
明慧的车祸,王杨知道多少?
这事还真跟向德有关?
车厢里其他人纷纷看着向暖,对她制造噪音颇是不满。
向暖拧着眉和其他人道歉,坐下后压低声音质问王杨:“拿这个开玩笑,你知道后果吗?”
王杨笑了:“大不了不做律师了呗。我临走前想捞一笔,就看向小姐愿不愿意花钱了。”
向暖摇摆不定,没法全然信任王杨,暂时没有应下。
明远修已经着手调查十年前的车祸,可很多线索和细节早就被时间磨光了。
但凡有线索,她都不该放弃。
明远修得知这事,一口回绝:“王杨不可信,他一定是听到什么风声,知道你在查当年的车祸,想捞一笔。”
向暖揉了揉眉心,心里空落落地回了家。
肚子叽里咕噜的叫,她进厨房找吃的。
冰箱里有两份没怎么动的菜,她拿到微波炉里热一下,又从电饭煲里搜刮出一碗米饭,大快朵颐地吃起来。
填饱肚子,向暖长呼一口气,感觉整个人活过来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陈月蓉晚上胃口不太好,总是会留下剩饭。
向暖把碗筷收拾好,上楼去沈知年房间。
成婚后,不用卫寒温逼迫,她每晚也会给沈知年清洗按摩,顺便跟他说说今天发生了什么有趣事。
“今天我又遇到何兰兰,何叔对她太好了,没见过做儿女这么理直气壮的。何叔这些年不容易,何兰兰这么闹,我看不下去。可,何叔心甘情愿,我又能做什么?”
向暖看着面目温润的沈知年,忍不住叹气:“你快点醒过来,教教我怎么做。你比我会处理家庭关系。”
此时,陈月蓉坐在监控室里抹泪,“知年一睡就是一年多,怎么就这么狠心!”
吴妈轻声宽慰:“夫人,少爷不会忍心看您这么伤心的,少夫人也是如此。”
陈月蓉叹口气。
最近向暖每天都给沈知年按摩,还会跟沈知年说话,从没有过对她半句的抱怨。
不管是不是做戏,心意她领了。
陈月蓉叹气嘱咐吴妈:“别让她知道我故意留饭给她,她要问,就说我吃不完。”
只盼着沈知年快点醒过来,让儿子看看这媳妇什么德行,趁早赶走。
第二天是周末,向暖休息。
吃了陈月蓉这么长时间的饭,她想回报一下。
虽然吧,她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但她看过卫寒温做过那么多次的饭……
怎么,也会,有点,效果,的,吧?
煲鸡汤最简单,把东西往锅里一扔,完事。
可,她买的是整鸡,砂锅又不大。
向暖举起菜刀剁鸡,闭着眼睛狠狠放下菜刀。
咚的一声。
睁开眼,她傻了……
鸡完好无损,菜刀砍在菜板上,碎,了……
好吧,她高估自己了。
陈月蓉听到声音楼下,看到向暖拿着破碎的刀把,火冒三丈:“你在干什么?”
亏她对向暖这么好,这死丫头想恩将仇报,杀了她不成?
向暖迟缓回头,啊了一声,“妈,我给你煲汤喝。”
“给我?煲汤?”陈月蓉头都大了,“你趁早死了这个心,就算我被毒死了,嘉远股权也跟你没关系!别想了!”
向暖满头黑线。
不就是做个饭,至于苦大仇深,生离死别的么。
她换了一把看起来结实的刀,继续砍鸡,吓得陈月蓉在一旁啊咿呀直叫。
“向暖,你,放过那只鸡吧!”
“脑袋,脑袋掉地上了!”
“爪子剁开,还怎么吃?”
向暖啪得放下刀,拧眉看向叽叽喳喳的陈月蓉。
你行你来!
陈月蓉一哽,哼声转过身:“我才不会吃,随便你怎么弄。”
虽然她是噬鸡如命的人。
向暖喊了陈月蓉一声,“谢谢您晚上给我留饭。”
陈月蓉眼一瞪,当即反驳:“才不是给你留的!我吃不完了,才放冰箱里。诶,你怎么吃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向暖但笑不语。
针尖对麦芒,只会越活越累。
适当服软能让自己活的好一点,为何不退一步?
更何况她欠陈月蓉三百万,也要继续在这个家待下去。
相安无事,也挺好。
陈月蓉不服气地跟在向暖身边,指手画脚教向暖做饭。
向暖从善如流,反正最后是陈月蓉喝。
陈月蓉丝毫没意识到,沾沾自喜地在向暖面前树立贤妻良母的形象,一本正经教育:“女人,进了厨房做出一手好饭,才是好女人。学着点,以后用得上。”
“好的。”向暖笑眯眯点头,迫不及待盛汤给陈月蓉喝。
而陈月蓉刚喝一口就喷了,“噗,这什么味啊!”
向暖啊了一声,颇是无辜地嘀咕:“不好喝么,我是听贤妻良母的妈妈告诉我的步骤做的呀。”
陈月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