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失去孩子的感受,男人无论怎么悲伤都达不到和女人同等悲伤的程度。
因为那坨血肉在女人身体内存在过又失去的感觉,男人永远都不会明白。
作为一个丈夫,傅绍琛说了鼓励安慰她的话,与情理上,他都尽到了该有的职责。
她不会也不想要求太多。
她甚至隐隐觉得那个小小的生命还在她的肚子里。
她还没有失去它。
沈知意抿了抿唇,一双眸子空洞洞睁着,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
傅绍琛又怎么会是能轻易被糊弄的人?
她不想面对,不想去解决这个问题,总有一天,这个问题在她的心里不会消失,只会慢慢蓄积能伤害她的能量,总有一天,会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不想看到这样的场景。
沈知意必须要面对。
要面对她已经失去的现实,有时候把伤口剖开才能清理里面的毒瘤。
如果必须要有个人帮助她面对,他宁愿成为那个狠心的人。
好过让她沉浸在痛苦中永远走不出来。
傅绍琛眸光一沉,掀开她的被子,“起来!”
眼看着被子被掀起,沈知意的态度也无所谓,“我很困!”
她困,可是她不敢睡觉,甚至都不敢闭眼。
梦里血淋淋,阴暗晦涩的场景太真实了,她只要闭上眼,那样的场景就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像是有一个拳头,紧紧掐住了她的心,快要让她喘不过气来。
傅绍琛没有办法,只得抱起她。
她纤瘦无骨的身子在他的怀抱里有了挣扎的迹象。
“傅绍琛,你放开我!我要睡觉!”
傅绍琛抱她坐在沙发上,伸手解开病服的衣扣。
沈知意挣扎,双手抱住,护在胸口,无神的眼睛瞪大,“傅绍琛,你是禽兽吗?”
他难道到这个时候,还想着那样的心思?
她对于他,难道就只有那样的用处。
沈知意的心疼得更加厉害!
傅绍琛按住她的双手,眉间浮着阴沉的薄冰,“在你的心中我是那么不堪的人,这个时候,我会对你做那样的事情?”
算不上那样的不堪,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沈知意苍白的薄唇动了动,“你放开我,我想睡觉!”
傅绍琛黑白分明的眸子凝在她的身上,淡淡开腔,“你睡得着吗?”
沈知意一双唇绷紧。
她睡不着,噩梦不会放过她。
她心里生了病,她甚至不想治好,任由病态严重。
傅绍琛抬手,轻柔理了理她因为挣扎而凌乱的发丝,“乖一点,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沈知意想也不想回答,“我不想去!”
傅绍琛眉头皱起,嗓音温润,“知意,你要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我想帮你。我知道失去孩子这件事情对你打击很大,可是我们总要面对的是不是?如果你不处理好,它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总有一天会毁掉你的生活。”
沈知意倔强抬起下巴,“我很好,不需要你帮我处理这件事,我不是那种容易被击垮的女人,这点你应该知道!”
沈知意冷静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嘲讽。
他那般的折磨,她都没有垮掉。
算是坚强了吧!
沈知意话里的意思傅绍琛听得出来。
这一点他确实有错,他不可回避。
可是一码事归一码事。
沈知意这个样子已经表现出了不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