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
曾黎送完孩子们回家,准备回去,见顾小缘蹦跳着走了过来。
“曾老师。”顾小缘奶声奶气的叫着。
曾黎笑笑,“怎么了?是爸爸今天又要晚点过来吗?”
“嘿嘿,曾老师又知道了。”顾小缘腼腆的嘿嘿一笑,“嗯嗯,不过爸爸也说叫曾老师今天等等他,他有事情和您说。”
正说着。
顾笙来了,“小缘。”
“爸爸——”顾小缘欢快的蹦进了顾笙的怀抱。
顾笙弯腰把顾小缘抱起,看向曾黎,“曾老师。”
“顾先生。”曾黎也打招呼。
“宁远说那心理医生个性比较傲娇,说得先见上一面,才决定要不要进行医治。”顾笙一面阻止顾小缘唑手指,一面说,“不知道你朋友有没有时间见上一面?”
曾黎顿了顿,“……我得问问。”
顾笙柔声说,“好的,你问问先,小缘,你先回车上去等爸爸。”
见顾小缘不情愿的样子,顾笙弯腰在他的脸上啄了一口,“放心,爸爸马上就来。”
“嗯,曾老师再见。”顾小缘听话的回了车上。
…………
金瑞国际。
陆言薄在接到曾黎的电话的时候,夏明翰正站在他面前一言不发,任凭他怎么问,夏明翰都不开口的那种。
听得曾黎的寻求意见,陆言薄说,“约明天看看。”
挂掉电话,陆言薄看向夏明翰,“你当真不知道?”
“陆总,我真的不知道。”夏明翰面不改色,“我问过包工头了,包工头一面想赶进度,临时工不进编制,一面又能多克扣一些工资,这样他就能从中捞点小便宜,包工头不上报,我是真的不知道。”
所以,林浅予说的没错,林洛予的确是在他的工地上出的事。
陆言薄烦躁的扶额,“你先出去。”
夏明翰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陆总,要不要……”
“不用。”不等夏明翰把话说完,陆言薄就打断,“这件事交给我,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当不知道吧,包工头那边,统一口径。”
夏明翰退出门去,“好的,陆总,我这就去。”
陆言薄看了看时间,还早,于是去了一趟工地。
工地出事的地方的警戒线已经撤走。
工人们忙忙碌碌,工地依旧一片繁忙的景象,仿佛从没发生过那样恐怖的事情。
陆言薄站在地下,抬头往上。
忽而,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喂,你谁啊,怎么不带头盔!你头盔呢!”
陆言薄表示歉意,“不好意思,我进来的急,一时忘记了。”
“快走,快走!”包工头嫌弃的挥手,“赶紧走,出了事情我可不担责任!”
说罢。
陆言薄被包工头赶了出去。
正当他站在工地围墙外面脸黑的时候,一个工人递过来一个安全帽。
他愣了愣,接过来,“谢谢啊。”
工人好奇问,“我看你穿的西装革履的,肯定不是打工的,是死去家属请来的律师吗?”
“……是的。”
“正常。”工人叹了口气,“他们已经来闹过好几天了,要赔偿,不过都被压下去了。说来也是可怜,我们打工的,死了就是贱命一条啊。”
陆言薄心头隐隐作痛。
沉默片刻。
陆言薄问,“那您对这件事知道些什么吗?”
蓦地,工人的脸色变了变。
他眼神躲闪,心虚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陆言薄敢肯定,他肯定知道什么。
陆言薄好生安抚,“每条人命都不应该这样就离开,每条人命都应该被得到尊重,兄弟,您觉得呢。”
工人将陆言薄拉到一处,“那天,脚手架松了,那几个人在窗外面作业,就摔了下来。律师,你不知道,脚手架的安全问题,为了安全起见,哪几个人要作业,就是那几个人自己按上去。所以,那天……”
顿了顿,工人咬牙,“我觉得是有人动手脚。”
陆言薄脸色沉了沉,“嗯?”
“我不相信有人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啊!”工人心急,“难道自己要作业,自己不会检查安全吗!”
“兄弟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动了手脚?”
“没错!”工人胆战心惊的看了看四周,确定四下无人,继续说,“肯定是这样!律师,您可一定要还他们公道,也是还我们公道!”
陆言薄问,“为什么不报警?”
闻言。
工人咬牙切齿,“报警有用吗!没用!我们当场就报警了,结果警察来了,寥寥草草看了看就走了。现在警戒线也撤了,肯定是他们给警察塞了好处!律师,您一定要公正!”
工人急切的抓住了陆言薄的手腕。
工人想要再说些什么,见包工头巡视,马上就走开了。
包工头急匆匆的走过来,催促着,“喂,你怎么还不走啊!”
“我有安全帽。”说着,陆言薄不急不缓的把安全帽戴在了头上。
包工头一时语塞,狠狠的瞪了一眼,“有安全帽也不行啊,你不是这里的工人吧,我没见过你啊,赶快走,赶快走!”
刚刚的那工人没有走远,见包工头推搡着陆言薄,想要走过来,又在犹豫。
陆言薄摇头示意他不用过来,又点头示意他会查明真相。
工人面露感激。
陆言薄回到车上才想起来,他都没有问那工人的名字。
不过,安全帽上印了个名字——刘开奇。
…………
鼎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