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薄说,“这件事,你别管了。”
曾黎愣了愣,点头说“好。”
陆言薄不愿意说,曾黎也没有多问。
…………
林母没有见到林父,焦急如焚。
林浅予纠结于瞒着还是不瞒着。
若是瞒着,已经瞒了一个林洛予,林父又要拿什么理由来瞒。
若是不瞒着呢,就怕林母一时接受不了,跟着去了。
林浅予抓着头发,埋在床上。
林母推门进来,像个孩子般委屈询问,“浅浅,你爸爸呢,怎么还不回来?”
“妈,爸出去买东西了,马上回来。”
林浅予已经不知道这样回答了多少次了。
身心俱疲。
林母坚持,“真的吗……”
林浅予挤出一丝微笑,“真的,妈妈。”
林母又问,“哦,那洛予出差还没回来吗?”
林浅予机械的回答,“是的,妈妈。”
“……哦。”林母低低的应了一句,“浅予,我有点累,可是睡不着……”
林浅予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个微笑,“我扶着您去休息,医生交代过,睡前吃颗安定药就好,妈,床头的药呢?”
“药?”林母看了看,“哦,你爸爸把药收进抽屉里了,怕我打翻。”
“您先上床,您下次和爸说,别把药收好。”林浅予扶着林母上去,“就放在看得见的地方,这样拿起来的时候也方便。”
吃过药,林母睡去了。
林浅予把抽屉里的药都拿出来,药瓶子拿走后,露出一本绿皮本子。
她觉得好奇,就拿出来看了看。
是一份保单。
投保人是林父。
受益人是子女。
蓦地。
林浅予心中仿佛一个晴天霹雳。
一个不祥的预感在她的心里油然而生。
不要告诉她——
林父,是为了他们才……
林浅予觉得喉头堵的紧,她跑出房间大口大口喘着气。
不可以……
不可以啊……
想着。
眼泪模糊了她的世界。
林浅予狠狠的攥着保单,她在门口守了林母一眼,拿着保单出门。
有那么一刻。
林浅予觉得自己是自私的。
只是。
对于林父最后留下的这笔财富,林浅予不得不接受!
林洛予的医药费暂时有了着落。
他正一言不发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哥。”林浅予叫了一声。
林洛予面无表情,仿佛没有听到似的。
“哥。”林浅予上前,“我刚问过医生,医生说你恢复的很好,哥,咱的腿会没事的。”
“是不是没吃过东西呀,我买了你最爱吃的,来尝尝。”
林洛予这才回头,眼神呆滞。
忽而。
他的眼神一狠,抬手把食物打翻在地。
林浅予悲从中来,“哥……你别这样!爸爸已经不在了,妈妈还在等你出差回去啊!”
林洛予沉默不语。
林浅予默默流泪,“想想妈妈,也想想……我,好吗?”
林洛予心中一愣,眼角滑过眼泪。
…………
“曾黎,这里。”赵咖咖朝曾黎招手,见陆言薄跟在一处,嘴角撇了撇,“你还真的跟来了。”
陆言薄睨了一眼,“路这么大,我还不能走了。”
赵咖咖拉住陆言薄,“曾黎你进去,陆言薄,你别去,跟我在一起。”
曾黎看了两人一眼,“那我进去了。”
“唉——”陆言薄刚伸出手,就被赵咖咖拽了回来,又被吐槽了一番,“你都三十多的人了,别跟个智障小孩儿一样,行不。”
憋了一会儿。
陆言薄深吸了一口气。
赵咖咖抬头问,“想打我吗?”
“咳。”他圈着手轻咳了一声,“想很久了。”
……
曾黎推开包厢门进去,赵叶琳坐在那里,端着一杯茶,茶水没有了热气,大概凉了许久了。
“赵总,您找我。”
“哦,来了。”赵叶琳回过神来,“坐。”
曾黎上前坐下。
赵叶琳给她倒了一杯茶,“我叫你来,是有件事情要拜托你。”
“什么事?”
“半年前,你和林洛予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赵叶琳把水杯递过去,正色说,“曾黎,这件事情,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曾黎心尖一颤。
赵叶琳又说,“我当时这么逼着你们离婚,也是为了保全言薄,保全鼎嵘,我的压力也很大,我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
“这件事情的确错在我,对不起。”
赵叶琳再次道歉。
曾黎局促的握着茶杯,不知道该接受还不是不接受。
“曾黎,你在听我说话吗?”
“赵总,我在听。”
“希望你接受我的道歉。”赵叶琳陈恳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