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笙去了个空,曾黎并没有去医院。
他茫然的倚着车靠了一会儿,准备离开之时,看到了一旁不远处坐在轮椅上的林洛予。
早就听闻林洛予摔断了腿,今天还是第一次见。
顾笙想上前打个招呼,听得林洛予在讲电话。
林洛予背对着他,拿着电话,声音很轻,也很冷,“我就这么多钱了,再多的话一分都拿不出来了。”
沉默片刻。
林洛予咬了咬牙,“那真他吗是我全部的钱了!那还是我爸用命换来的钱!我都给你们!”
他握着电话,胸腔的愤恨倾泻而出,“对,我要他们死!他们全部都得死!”
“哥,你在这里啊——”
见林浅予跑过来,林洛予慌张挂掉了电话,“在病房太闷了,就出来透一会儿气。”
林浅予推上轮椅,边走边问,“嗯,刚刚是在跟谁打电话吗?”
“没有。”林洛予平静回答,“现在林家这么落魄,四面八方的关系早断的干净了。”
林洛予叹了口气,“浅予,有句话真是说的没错,人只有在落魄时才知道谁的手最暖。浅予,柏西来那小子其实对你挺不错的。”
“哥,你就别说笑了,他对我好是他的事,我又不喜欢他。”
“浅予?”
“怎么了?”林浅予疑惑。
林洛予低下头去,“……你和柏西来其实……”
“我和他是不可能的。”林浅予极力表现的轻松,“我之前看上他,完全就是因为嫉妒曾黎,想从她身边抢过来而已,可没想到,曾黎并不喜欢柏西来,那我继续抢也没什么意思啊。”
林洛予一愣,喉头哽住。
顾笙回到车上,回想着林洛予刚刚的那个电话……
他是打给谁?又是要谁死?
……
意识是被一个电话叫醒的。
曾黎疲惫的睁开眼睛,手机屏幕上跳动着顾笙的电话。
她接起来,“顾笙?”
“在哪?”顾笙径直问。
曾黎看了看四周,疑惑顾笙为什么这么问,又在犹豫要不要告诉顾笙地点。
“介意我来接你吗?”顾笙又问。
看见门“吱呀”一声开了。
陆言薄拿着退烧贴走进来,“醒了。”
曾黎顿了顿神,“湖山公寓,我发定位给你。”
“谁的电话?”陆言薄走进,把退烧贴贴在曾黎的额头上,“你在发烧。”
“我没事。”
曾黎说着就伸手要去扯掉退烧贴,被陆言薄捉住手腕。
他拧眉,“别闹脾气。”
沉默片刻。
曾黎说,“陆言薄,差不多行了,到此为止吧我们。”
陆言薄心下一紧,“什么意思?”
曾黎下床,脚一时没有探到拖鞋,干脆赤脚站起来往门外走。
“喂……你……”
陆言薄把曾黎拉过来,让她站在自己的脚背上,语气隐忍,“地上凉,你本就在发烧!”
曾黎坚持要走,陆言薄不放手。
曾黎眼眸一紧,双脚找准一个稳定的位置,出手捉住陆言薄的手腕,一个背身,将他的手腕背在肩头,弯腰,使劲!
动作一气呵成。
陆言薄显然没有料到,身体被曾黎拉过去。
只是下一秒。
陆言薄认清状况,手腕发力,与曾黎的力气对等,与她僵持住。随后,趁曾黎不注意的时候,出腿一勾,打乱她的重心。
于是——
曾黎重重的跌在了床上,摔的晕头转向的。
她扶了扶脑袋,别过脸去。
陆言薄轻哼一声,“你的招式都是我教的,你要阴我?”
曾黎憋了半天,“拖鞋。”
陆言薄抓起拖鞋给曾黎穿上。
她道了一声谢,“我回去了。”
“留下。”陆言薄拉住她。
“不了。”曾黎摇头,“陆言薄,以后别来找我了,就当没有我这个人。”
陆言薄心急,“我妈到底对你说了什么?”
曾黎拂开陆言薄的手,“不关赵总的事。”
末了,她笑笑,“顾笙在来接我的路上了,我想他应该快到了。”
陆言薄僵住。
曾黎点开门锁的系统,把原有的指纹都清除,“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指纹是哪个,就全部清除了,你等下记得录一个哈,省的自己被关在门外了。”
顾笙来电话说他已经到楼下了。
曾黎扬了扬手机,“顾笙到了,我走了。”
“曾黎!”
陆言薄三两步追上她,将她抵在走廊处,祈求,“别走……”
“别这样。”曾黎别过头,“我不喜欢临走时的矫情。”
陆言薄握着曾黎的手,语无伦次的解释,“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误会了你,我已经知道错了,真的,别走……”
曾黎安慰似的拍了拍陆言薄的肩膀,“以前的事情,我不怪你。”
陆言薄红着眼睛质问,“为什么不肯跟我在一起,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