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开奇朝陆言薄招手,“律师!”
陆言薄说,“去对面喝杯咖啡?”
“不了,哪儿敢去啊。”刘开奇尴尬的笑了笑,“最近工地出了这等子事,包工头管的紧的很,就怕你给别人告了密似的,盯得你死死的。”
“那上次你没事吧?”
“没事,我跑得快。”刘开奇伸手招了招,“别在这里了,太晃眼,安全帽带好,我带你去出事的工地看看。”
陆言薄点头,“好的。”
刘开奇带着陆言薄上了三楼,“就是这里的,出事地点,好在是三楼,如果楼层再高一点,估计那几个人都活不了!真是太可怜了!”
楼层的阳台还没有搭建起来,一眼就能看见对面的楼层。
陆言薄站着没动,问道,“出事当天的情况,你知情吗?可还记得?”
“出事那天……”刘开奇摸了摸下巴,背过身去,闪烁其词,“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这些都是包工头安排的,我们哪有资格知道。而且我……我也没有看见!”
陆言薄恳切,“这些很重要,如果你知道,请不要瞒着我。”
沉默片刻。
刘开奇朝阳台走了几步,似是纠结了许久,“律师,那你得保证,一定要把公道还给我们!”
“我保证。”
“在这工地上,就属我和何一发(死去的工人)关系最要好,那天,他跟我说,他和林洛予被包工头叫去作业,原本他是拒绝的,但是包工头以克扣工资为要挟,他就只好去了。哪知,作业到中途,脚手架就发生了摇晃,不一会儿脚手架就坍塌了,他和其他两个工人都摔了下来。”
说到此处,刘开奇垂下了眸子,“就属何一发运气太差,摔下来的时候脑袋直接摔在了石头上,一命呜呼了……”
他忽然折身,抓住陆言薄的手腕,声音颤抖,“事后,我偷偷的去检查了脚手架,果不其然,那脚手架的其中一颗螺丝,是松动的!”
陆言薄吃惊,“……螺丝松动?”
“对,确实是松动!”刘开奇情绪激动,“那个故意做手脚的人,一定不得好死!”
陆言薄安抚,“别激动,那脚手架还在不在?”
“呵,都这么多天了,怎么可能还在。”刘开奇忽然想到了什么,“你等一下,我过去看看先,说不定还在!”
他假意朝前走了几步,假意朝外面探了探头。
蓦地惊喜转身,“律师,在!那脚手架还在!你快过来看!”
陆言薄点头,往走了几步,手机有电话进来。
他表示歉意,“我先接个电话。”
刘开奇的笑容微微僵住,不过,他的眼中,已经萌生出了一丝几经变态的神色。
陆言薄侧过身去,“快好了,再等我一下。”
“我到你的工地了!”曾黎握着电话大声喊,“你在哪里!”
“……这么担心我呀。”陆言薄得意的挑了挑眉,“还是第一次呢。”
曾黎没空跟他多扯,“我要见你的人!”
“你在下面等一下我,我马上就好。”陆言薄安抚,“我和一个工人在商讨一些事情,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曾黎焦急的张望着,急的眼泪汪汪的,好在她在一处建筑的三楼,见到了刘开奇!
她的心狠狠一震,别告诉她,此刻陆言薄要和他商讨的工人是刘开奇?!
陆言薄刚挂掉电话,曾黎又打进来。
他纠结了一下,把电话设置了静音。
刘开奇见他的电话打完,眼底那抹变态的神色收起,“律师,您快过来看,看那脚手架!”
陆言薄点头,朝阳台走去。
…………
医院。
司远见律修言来了,走过去,“修言律师?”
律修言迟疑了一下,“司……医生?”
二人相视一眼,交换过眼神后,笑了。
司远拍了拍律修言的肩膀,“没想到你小子偷着学了律师这一行!”
律修言笑笑,“若不学这律师,哪儿还能遇见老同学你呀。不过,你在这里,是在等我?”
司远点头,“对,陆总交代了,叫我在这里等你,说你需要我的帮助。”
律修言打趣,“你若是自己开了个私人诊所的话,那可能更加方便了。”
二人边走边说,“帮我盯一下,对比一对DNA。”
“DNA?”登时,司远撑了撑眸子,“难道……你是找到你的妹妹了吗!”
“还不知道,看结果吧。”
律修言看着手中的透明袋子,“顺其自然吧。”
这些年来,他对比过的DNA还少吗?
司远鼓励的拍了拍律修言的肩膀,“等我一小时,你先去我办公室坐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见律修言脸色不太好。
司远笑道,“生死有命,其他人不懂,你一个学医的还不懂么?”
律修言扯了扯嘴角,“总在希望,这是对比的最后一对DNA了的话,多好。”
“行了,等我消息。”
办公室内。
律修言看着手机内的照片发呆。
一张是他和徐修雯的合照,另一张是他“代理”陆言薄与曾黎离婚的时候偷拍曾黎的照片。
说实话。
在第一次看见曾黎的时候,律修言的心里,真的有一种……莫名的情愫……
两张照片滑来滑去的看,滑来滑去的对比。
说实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