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西来接过林洛予递过来的东西,“好的,我会送到。”
林洛予感激的点了点头,“还有……”他看了看沙发上的林浅予,继续说,“浅予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她想和你划清界限,是因为我的案底不清,怕会连累到你。你……如果不嫌弃她,带她走。”
柏西来愣了愣,“带她走?”
“对,带她走。”林洛予轻轻的笑了笑,“刘开奇不会善罢甘休,他肯定还会再来,他想要的是浅予,我会拖住他,你带浅予走!”
“我报警!”
林洛予忙是阻止,“别报警,把东西交给陆言薄,他会知道怎么做。”
迟疑了一下。
林洛予终是开口,嘴中十分不舍,“浅予,就拜托你了。这些事,也都不要告诉她。”
“走吧,快走。”
林洛予背过身去,推着轮椅进了房门。
不知道过了多久。
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蓦然转身,对着门口,呆呆的呢喃了一句,“……保重。”
…………
又是一月。
时光如梭。
曾黎的恢复情况良好,已经从ICU转入普通病房一周。
脑子里……
总有一个声音,叫着她,“阿黎,醒来……快醒来……”
“爸爸!”
她认出了那个声音,极力的撑着眼皮。
逐渐有光线照进眼睛。
曾黎伸手一抓,“爸爸!”可是,抓了个空,空空如也。
陆言薄靠在病床睡着了。
曾黎小心翼翼的碰了碰陆言薄的发梢,这触感很真实,她微微抿了唇,“喂?”
“曾黎!”
陆言薄惊醒,见她眯着眼睛看着他,顿了五秒钟,登时又掐了掐自己的脸,“不是梦吧?不是梦!”
“你醒了!”
他喜极而泣,扣住她的手腕想把她从床上拉起来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不过,他顿时反应过来。
陆言薄讪讪的抓住她的纤手,放在嘴边,用力吻了吻,紧紧的贴在他的脸上,“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曾黎眨了眨眼睛,微白的脸上扬了扬笑容,“我这样,多久了?”
“不久,三天。”如获至宝,陆言薄忍不住再次亲了亲。
“那你还这么想我……”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曾黎笑笑,“土味情话。”
说着,她撑了撑身子,陆言薄赶紧阻止,“别乱动。”
“感觉好像躺了很久了,全身都发麻了……”曾黎撒娇道,忽而想起了什么,她的脸色凝重起来,“刘开奇,刘开奇呢!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
说到这个,陆言薄的声音轻下去,“我宁可躺在这里的是我,你根本就不用来拉我。”
“本能。”曾黎的脸色僵了僵,“都到这个节骨眼了,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再说了,就许你善心救别人,我就不行……”
陆言薄握了握曾黎的手,又怕弄疼了她,赶紧松开,“不行,就你不行。”
曾黎一愣,“……”
沉默片刻。
曾黎见陆言薄的肩膀颤了颤,他的眼眶红了。
她鲜少见他哭,不超过三次。
“我这不是好好的,干嘛哭?”曾黎捏了捏陆言薄的手指,“不许哭。”
“……我……欠叔叔一条命。”
良久。
曾黎释然笑笑,“你知道了。”
陆言薄把脸埋在曾黎的手心里。
她摸了摸他的头发,“既如此,你就更应该这条命。”
他从她的手心中抬起头来,“可你知不知道你差点……”
曾黎捂住他的唇,不让他再说下去。
沉默了一下。
她释然的笑笑,“你的是命是我爸用命换来的,所以,我也要一样用命来护着你的。不然,我爸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心头狠狠一颤。
陆言薄痴痴的看了曾黎许久。
他如鲠在喉,“我……”
“柏西来来了。”曾黎捏捏陆言薄的手指。
陆言薄赶紧吸了吸鼻子,“柏西来,来看曾黎啊,正好,她醒了。我去买点吃的回来,你们聊。”
“陆先生。”柏西来看着陆言薄,“我是来找你的。”
陆言薄吃惊,“找我?”
“我与您一同去买吃的,边走边说。”柏西来又看向曾黎,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下了,“你终于醒了。”
“什么叫终于呀。”曾黎没好气瞪了一眼,“我才睡了三天好不好。”
柏西来一愣,看了陆言薄一眼,陆言薄挤了挤眼睛。
他了然一笑,“一天……也是很久的,更别说三天了。”
…………
柏西来把手机交代陆言薄手上,“这是林洛予让我交给您的。”
“林洛予?”
陆言薄第一想到的是,这手机有同学会那天的照片,他拉下脸色,“怎么?”
“他没说,他只说,把这手机给你,你就会知道怎么做。”
“……”陆言薄一头雾水,他咳了咳,如实说,“好吧,其实我并不知道该怎么做。”
“呃……”柏西来也不知道该接什么,“那我就更不知道了,不过,既然是林洛予交代的,陆先生就留下吧,也许,这手机里有什么东西呢,或许,他也会联系你。”
陆言薄点头,“你想吃什么?”
柏西来微微吃惊,“问我想吃什么?”
陆言薄不以为然,“对,回去一起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