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黎愣了愣神，“对不起什么？”
“曾黎，我想见你一面……”电话的听筒里传来呼呼的风声，而虞凡凡的声音变得缥缈，似是从很远处传来一样。
“不了。”曾黎轻声拒绝，“我有约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虞凡凡坐在天台上，晃荡着双腿，语气轻松，“曾黎，我这里有你一直想知道的秘密。”
曾黎的心遽然被提起来。
她又说，“你来，我便一五一十的告诉你。”
…………
面对曾黎要求为何要送她到这个地方，律修言虽然心存疑惑，但也没有多问，只说，“我在这里等你。”
“不用了。”曾黎抬头看了一眼天台，边缘像是有个人影坐着，但是并不能认清是谁，“我会叫陆言薄来接我。”
律修言张了张嘴，“……好。”
见曾黎挪步上去，律修言还是跟上，“我还是先送你上去，你这样子，我不太放心……”
他心下一紧，忙是打了哈哈，“呃，别误会。”
曾黎扶着扶手，“多谢修言律师，您先回去吧。”
迟疑了一下。
律修言点头，“那我走了，你注意安全。”说罢，他又不经意问，“没见过哪个朋友约见面，还是约在天台的，天呐，不会是你的朋友想要跳楼吧？”
曾黎抿了抿唇，“她不会寻死的。‘陆太太’的身份，她得来的不容易，她不会轻易放弃的……”
说到这里，她缓了缓，忙是禁了声。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曾黎意识到自己多嘴了。
律修言假装并未在意，“不会寻死就好，年纪轻轻的，不值得。”
……
曾黎把位置发到了陆言薄的手机上，表明他之后直接来这里接她就行。
“虞凡凡。”曾黎在背后叫她。
虞凡凡循声回头，脸上挂起了笑容，“来啦。”
曾黎朝她招手，“太危险了，过来说。”
“我不。”虞凡凡撒娇，“你过来。”
曾黎撩起裤脚，“脚崴了，走一步路很吃力，刚刚爬那么高的楼梯，我已经很累了。”
虞凡凡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晃荡了下双腿，依旧笑着，“那算啦，你既然不想听，那就算啦，本来我还想做个好心人，现在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
无奈。
曾黎只好妥协，她朝虞凡凡走近了一些。
虞凡凡歪着头问，“脚怎么崴了？”
曾黎回答，“台阶上跌了下来。”
“哦。”虞凡凡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拍拍身边的位置，“坐。”
曾黎没有坐，背靠在栏杆上，不经意间伸手抓住虞凡凡的胳膊。
虞凡凡很快就觉察到了，笑道，“怕我跳下去吗？”
“……”
曾黎没说话。
虞凡凡继续说着，“曾黎，我累了。你知道吗，我做的一切，就快要白费了。我所拥有的一切，就快要化为乌有了。”
曾黎还是没说话。
直到耳畔传来啜泣声，曾黎才吃惊回头——虞凡凡捂着脸呜咽着。
曾黎不忍心，“发生什么事了？”
良久。
虞凡凡吸了吸鼻子，眼底一层阴郁。
忽而。
她侧过脸来，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从口袋中拿出一个U盘，“这个U盘你拿着，里面是你一直想知道的秘密。”
曾黎蓦地把U盘攥在手上。
“但是你别高兴的太早，U盘是有密码的，你找黑客也没用，我也是找黑客加过密的。”虞凡凡拍了拍曾黎的肩膀，“只要你答应帮我做一件事情，我就把密码给你。”
曾黎嗤笑一声，“要我怎么相信你？”
“陆文华已经知道言琛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他已经向我提出离婚，我已经没有后路可以退了。”
这是她最后的，唯一的筹码，来为她和儿子赢得最后的利益。
曾黎正了正脸色，“那你总得告诉我，里面是什么。”
虞凡凡露出无辜的脸色，“小时候，我见过有人找到铜县来，说是他们家的女儿被拐走了，还说得到消息，说是被被拐到了铜县来。只不过，他们没有找到，失望而归。”
曾黎的双眸一撑。
虞凡凡继续说，“罢了。估计你不是你爸妈的亲生女儿，也只有你不知道了吧？”
曾黎握紧了U盘，说不出一句话来。
身后传来一道凛冽又夹杂着担忧的男声。
“曾黎！”
虞凡凡没有表现出不开心，而是开心的推了推曾黎，“快回去吧，陆言薄来接你啦。”她睨了曾黎的手一眼，轻声说，“我没那么容易死。”
曾黎颤颤的收了手。
虞凡凡在曾黎耳边说，“明天，陆成集团会召开记者会，我等你。”
陆言薄快步上前，冷眼瞥过虞凡凡，把曾黎拉到身边。
虞凡凡笑笑，“瞧把陆总紧张的，我是你法律上的母亲，我怎么会伤害我儿子喜欢的姑娘呢。曾黎的就脚还崴着呢，快带她回去吧。”
曾黎拉了拉陆言薄的胳膊，“回去吧。”
……
公寓。
陆言薄帮曾黎擦好药油，撑着下巴直直的看着她。
曾黎心虚别过脸。
陆言薄伸手把她的脸板正，继续这么看着。
曾黎败下阵来，把一个U盘放到陆言薄手里，“虞凡凡给我的，听她的意思，里面可能是我亲生父母的消息。不过，她把U盘加了密，我帮她做一件事情，她才会给我密码。”
陆言薄把U盘扔到沙发上，仔细揉着曾黎的脚踝，“帮她做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