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翰面色尴尬,“陆董……和虞凡凡要结婚了。”
什么?
哪怕刚刚他们就在说着这件事,可从夏明翰口中听到这个确切的结果,他们二人还是不由心下一紧。
“新闻报道。”夏明翰把平板递过来。
曾黎起身走到窗前,“我给晴晴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我已经问过了,千真万确。”
正说着。
乐于晴的电话到打进来了,“小黎,恐怕你都知道了吧?”
“……知道了。”
“天呐,这难道是真的吗?”
“我也不知道。”曾黎看着窗外,“对了,你认识这个发报道的记者吗?”
“我倒不熟,但是我知道他的名字,叫魏佳杰。”
“魏佳杰……没听过。”
蓦地。
电话那头提高了些声音,可马上又压下去。
乐于晴低声说,“小黎,我前几天好像听一个同事说,说这个魏佳杰最近肯定是攀上了什么好来头,跟一个女人联系密切不说,出手还顿时阔绰了许多。大家那时候都猜测那魏佳杰估计被个富婆包养了,可现在看来……你说,会不会是……他和虞凡凡联系密切?”
曾黎心下一紧,眼眸一深。
挂掉电话,见陆言薄正看着她。
她愣了愣,“怎么?”
他忽而又低下头去,抿了一口茶,“没什么。”
曾黎上前,担忧问,“真的不用去问问陆董他……的真实想法吗?”
“嘶——”
陆言薄纤长的手指绕着茶杯,一双乌亮的眸子饶有兴趣的看向眼前的女人。
“你怎么这么担心他?”
“我……”
他放下茶杯,朝她招手,“那我问你,你确定是虞凡凡从中做了些什么?”
“……不确定。”
“那我再问你,你确定他们俩就真的肯定不是真爱?”蓦地,他轻嗤了一声,“‘情爱’这种东西,谁又说得清呢?”
似是戳到了心中的痛楚。
陆言薄自顾自说着,“也许真的是有感情的呢?”
在赵叶琳和陆文华的婚姻尚存时期,陆文华就曾出轨过严小艺。
是啊。
情爱这种东西,谁说的清呢?
再者。
陆文华现在是单身,虞凡凡也是单身,那么他们结婚,又什么不可以?
曾黎胡乱想着,手指搅的越来越紧。
“人家愿意给她孩子当爹,你管的着吗?”
明明是一句讽刺的话,她却莫名听出了难过的味道。
她朝他看去,他下意识别过头。
双眸中的星光,暗了不是一点半点。
任凭是谁。
这样的事情,对孩子来说,不管大小,总归会有打击。
……
监狱。
柏西来和林浅予面对面坐着。
她脸色很差,棕色的长发已经剪短,没有精心打理,头发显得有些粗糙。
她的手脚被拷在座位上,一动就发出“叮当”的响声。
“这样子很丑吧?”林浅予轻声说,“抱歉,让你看见这样狼狈的自己。”
柏西来喉头堵着。
她抬头,眼眶中闪烁着晶莹,“怎么不说话?”
末了。
她半开玩笑似的的说,“之前我爸让我进公司实习,我迟到早退,几乎没有时间观念,仗着有我妈给我撑腰,我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可是进来了这里,突然像是有了时间观念似的,几点起床,几点吃饭,几点干活。”
她想触碰一下柏西来的手,奈何一阵叮当让她作罢。
她自嘲又认真的说,“柏西来,时间真的很重要。你转头看你背后的时钟。”
柏西来向后转头看着,听着林浅予继续说,“你看,时间一直在走,柏西来,再有三分钟的时间,探视时间就到了。”
她的声音变得期待,“哪怕一个字,都好。”
“对不起。”
林浅予的眼眶瞬间红了,“我不想听对不起。”
“是我没有把你的话放在心上,以为你说的那些只是玩笑话,我不知道,你真的会办了签证跟我一同去。”
说着,柏西来的声音消下去,“如果我跟你支会一声,今天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不关你的事情。”林浅予着急又认真的解释,“是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哈,所以才掖着不说的。”
“林小姐,真的对不起。”
“我真的不想听对不起。”林浅予拧着眉头,“真的不怪你,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错。还有,不要叫我‘林小姐’,我不喜欢。”
门锁“嘎达”一声。
女狱警走进来,“时间到了。”
女狱警把林浅予镣铐上的锁解开的那一刹那。
她的眼泪再忍不住了,可她还是依旧努力憋着,憋得脸都变了形。
“柏西来,一定要再来看我,还有,别再叫我‘林小姐’,还有,不要自责。”
看着纤瘦的背影。
柏西来心中有种说不清的,异样的情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