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
曾黎没反应过来到底接了谁的电话。
她再次认了认名字,才压着声音问,“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电话那头说完这句话,莫名的挂了电话。
曾黎看着电话发呆。
紧接着,手机收到一条信息。
照片上,她衣衫不整,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而这背景,像极了昨晚的酒店。
林洛予的电话又打进来,嬉笑着,仿佛握住了曾黎的命脉。
曾黎颤颤巍巍,“林洛予,你想干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见一面,我等你十分钟哦。”
曾黎胡乱套上衣服,与门口的陆言薄撞在一起。
他一愣。
她什么话都没说,匆匆出门。
陆言薄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想说,昨晚想了一夜,他……信她。
可这一大早,她又急匆匆要去哪里?
他刚要驱车追上,接到了赵咖咖的电话,无奈,他只好掉头去了鼎嵘。
……
林洛予对着曾黎挥着手臂,“嗨,曾黎。”
曾黎没由来的厌恶,只奔主题,“现在见面了,要说什么?”
“这么怒气冲冲?”
林洛予围着曾黎转了一圈,啧了啧嘴,“看你的表情,看来昨晚过的不是很好啊。”
“够了。”
曾黎忍着怒意,却见林洛予还是这副不屑的样子,她忍不住抬手想要打他!
林洛予准确无误的扣住她的手腕,硬拉着手放到嘴边亲了亲,露出暧昧的笑。
“你有病!”曾黎甩开他的手。
林洛予也不生气,展了展手指,“行了,说正事吧。”
他朝车努了努嘴,“上车。”
“不上。”曾黎别过脸。
“哎哟,曾黎,你还犟什么呢?真是正事儿。”说着,林洛予已经打开了车门,“跟我去一下城东,见袁蝶。”
“见袁蝶?”
“对,貌似袁蝶只对你没有抵触感。”见曾黎不肯上车,林洛予双眸一紧,生拉硬拽把她塞进了车里,“你只需乖乖听话,我保证你那些‘艳照’都不会流出去。”
“……你!”
曾黎平了平心情,“你错了,袁蝶对我也并不友好。”
“我相信你可以的。”林洛予扬了扬手机。
而手机屏幕上,是曾黎的照片。
她暗自握紧了双手,关节发白,质问道,“同学会,是不是你做了手脚!”
林洛予自顾自说着,“上次招标会落标,对于城东的项目,宇临国际不能再失利。曾黎,我也是无可奈何呀,毕竟,你在我婚礼上给我的那当头一棒,可把我打的晕头转向了许久都缓不过劲来。”
的确。
那日之后,宇临国际股价暴跌,直到近日才稍稍平稳。
他继续说着,语气带着戏谑,“我大人有大量,只要帮我搞定袁蝶,我们就一笔勾销。”
曾黎咬牙不语。
林洛予扔过一份报纸来,“看看,对你有用。”
……
城东。
袁蝶出来开门,见曾黎,脸色稍稍深了深。
曾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倒是袁蝶先说,“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呃?
曾黎哑然。
“坐。”袁蝶招呼她。
曾黎拘谨的坐下,问到,“听袁蝶小姐刚刚的意思,是在盼着我来?”
“算是吧,也不算是。”袁蝶看了看天空,喃喃道,“就只是觉得你诚实罢了。你还真的不属于任何公司,那我也很好奇啊,你到底来做什么呢?”
她不属于任何公司,可是,她来的本意,并没有什么不同。
见曾黎神游,袁蝶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登时反应过来,尴尬的笑,“不好意思。”
沉默片刻。
曾黎说,“袁蝶小姐,您家人的事情……我想您已经看到报道了吧。”
“唔,看到了。”袁蝶嘴唇打颤,“黑匣子找到了,飞机坠海,这茫茫大海啊,人怕是回不来了。”
“抱歉。”
曾黎说完抱歉,抬头看去,发现袁蝶已经落下两行清泪。
她一愣,伸手拍了拍袁蝶的背。
袁蝶呜呜咽咽的哭出来。
许久。
袁蝶哭的累了。
曾黎看着她哭红的双眼,一言不发。
倒是袁蝶催促着说,“快说呀,我好奇。”
曾黎低下头,“我怕我要是说了,你会哭的更厉害。”
袁蝶眼神呆了呆,“只有生死是大事,哪里还有事能让我哭的更厉害?”
“我虽不属于任何公司,但是我是那些公司的说客。城东的改建项目因为您,迟迟没有开启。但是您对其他人的态度很差,唯独对我不那么……差。”
顿了顿,她自嘲一笑,“这些就不说了,直接说正题吧。我这次来,还是来当说客的。但是不会拆掉您的房子,还会保留,一模一样的保留。”
最后一句话,曾黎说的特别真诚。
“这是袁蝶小姐您的房子,无论多久,您都可以随时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