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修言沉默。
曾黎揪了揪手指,恳求,“修言律师,那我打个电话给他,如果他不愿意来,那也就罢了。”
见曾黎拿手机,律修言出面阻止,“曾小姐,为避免陆总的情绪波动,不如由我来代劳给他打电话,征询他的意愿。”
曾黎想了想,说,“好。”
律修言拿着手机走到一处,拨了个电话出去。
距离不远,但律修言的声音不大,曾黎听不真切,她只看见他的脸色很严肃。
律修言说了几句,挂断电话,走至曾黎跟前,面色为难。
曾黎大多已经猜到了二人在电话当中聊了什么。
只是,她还是带着一丝期望。
曾黎翘首以盼,“修言律师,他有说什么吗?他……肯来吗?”
沉默片刻。
律修言为难的摇了摇头。
良久。
曾黎失声笑了笑,“他不肯来吗?”
律修言说,“抱歉,曾小姐。”
他是在怨她吧。
也是,若是她与他的立场对换,若是他没有一句解释,她肯定也会怨他怨他怨他。
“那就……这样吧。”
……
从民政局出来,一缕阳光直射进眼睛里,刺眼,刺的曾黎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她晃神的看了看手中的离婚证,自嘲一笑。
律修言友好问,“曾小姐是怎么来的,要不要我送您回去?”
曾黎强做微笑,“不用,谢谢。”
她往前走了几步,不由停下脚步回身,看着律修言。
律修言笑,“曾小姐是有什么话要我带给陆总吗?”
千言万语。
曾黎摇了摇头,“没有。”她走下台阶,不再回头。
律修言钻进车里,拨了个电话出去,“办好了。”
电话那头,“离掉了?”
“离掉了。”
“那曾黎人呢?”
“回去了。”
电话那头满意的点了点头,“办得好。”
律修言发动车子,“那离婚证,我明天给您。”
……
赵叶琳挂掉电话,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
她伸手试了试陆言薄额头的温度,还是冰了一块湿毛巾,盖在他的额头上降温。
心中不忍埋怨。
下这么大的雨,怎么能不顾自己的身子,竟然跑去淋雨?!
看看,发烧了吧!
不过。
好在司远看过之后,说只是普通的受凉发烧,只要把烧退下来就行。
赵叶琳给陆言薄掖好被角,换上一块新的湿毛巾,才出了门去。
公寓里,曾黎的东西差不多已经收拾掉,她的心里也舒畅。
她不由看了陆言薄一眼,还得他早些看开才好。
对了!
没什么看不开,没什么过不去的,只是身边没有好的罢了。
赵叶琳觉得,她这个做娘的,应该给她儿子物色一个更加出色的媳妇儿了。
……
曾黎托着行李,回到之前与乐于晴合租的公寓。
是熟悉的感觉。
她房间内的摆设,原封不动,也没灰尘,想来是乐于晴定期打扫,想到这里,她不禁热了眼眶。
正想着,乐于晴正巧回来了。
乐于晴一眼就见到了门口的女士鞋子,她惊叫起来,“谁,是谁回来了!可别给我逮住!我一定送你去警察局,告你非法入室!”
曾黎无奈,刚走出门,就被一个人给熊抱住了。
曾黎呆了呆,泪中带笑,“你这不妥的行为,对歹徒这么亲近,可是要被连累的。”
“我不怕!”乐于晴说着,还往曾黎的脖子里钻了钻,“今天怎么有空回来?”
曾黎拍了拍乐于晴的肩膀,“我想着,你一人付着两个人的房租有点吃力,所以,我决定回来,与你一起分担呀。”
蓦地。
乐于晴撑起头,眯着眼端详了一下,伸手搭了搭曾黎的额头,“莫不是昨天的雨都落到你的脑子里去了?”
她推开曾黎,一屁股坐到床上,翻了一个白眼,“别胡说,省的陆总气冲冲半夜来这喊门,把你给捉回去。”
曾黎愣了愣,不过下一秒就笑了,“……他不会的。”
“怎么不会,上次陆总就气冲冲来过,那可是半……夜……”
说到一半,乐于晴的声音登时顿了一下。
因为她看见床边躺着一个小红本。
结婚证?
不,不,不。
怎么是离婚证?!
什么?!
离婚证?
乐于晴的脑子彻彻底底的宕机了!
曾黎见她看见,下意识去拿。
不过,乐于晴先她一步把离婚证拽在了手上。
曾黎无奈,闭了闭眼,“晴晴。”
乐于晴拗着眉毛,深吸了一口气,翻开离婚证——
这里头真的是离婚证啊!
她呆呆的看了一眼,又呆呆的看了曾黎一眼,“小黎,这离婚证的质量过硬啊,能够……以假乱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