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沁笑了笑,脸上是得体的笑容,“我来找你啊,可是保姆说你一夜未归呢,看来是保姆弄错了。”
“嗯,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吗?”霍逸南没有打算跟她解释。
“我爸说今晚要给我举办接风宴,就我们两家一起吃个饭,让我邀请霍伯父和你,霍伯父那边我已经邀请过了,伯父说晚上会出席,那你呢,晚上应该会来吧,我们两家也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好好吃顿饭了。”方沁笑得温柔,是询问却更像是撒娇。
说完好像才看到尹天舞似的,惊讶道,“尹小姐也在?”
尹天舞有几分尴尬,一张小脸上微透着几分红:“嗯,早,方小姐叫我天舞就行。”
霍逸南似是看出尹天舞隐藏的几分尴尬,“好,我知道了,晚上一定准时出席,你先回去吧,我公司还有点事。”
“好,那晚上见。”方沁张了张口,最后还是笑着道。
这边。
贺朝浚抚着宿醉后疼痛不已的头从酒吧走出来,看着外面冉冉升起的太阳,却感觉不到暖意,他已经在外面鬼混了好几天了,其实现在出来了他也不知道该去哪。
他不想回家面对母亲凛冽刻薄的面孔,也不想面对左怡看着他时的深情和悲痛,只有用酒精来麻痹自己才能暂时的逃离那一切。
在车上坐了很久,却迟迟没有发动车子,贺朝浚犹豫再三还是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电话……
尹天舞正埋头于工作中,早上遇到方沁总感觉有几分不好的预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闷闷的难受,索性埋头于工作了,却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吓了一跳。
尹天舞拍拍胸脯平复了一下心情,第一反应回头看霍逸南的反应,果然他虽没有抬头却不悦的挑了挑眉,尹天舞立马回头看向手机。
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三个字:贺朝浚。
他打电话干嘛?想起那天在丨警丨察局,左怡挽着贺夫人一起出现态度强势的说她怀孕……
尹天舞头疼的摇摇头,不该再继续的,她和朝浚本来就回不去了,更何况他现在多了一份责任,他又何必再打电话给她呢,正准备挂断电话,身后传来霍逸南不悦的声音。
“为什么不接?”
“哦,推销电话,马上就挂了。”尹天舞知道霍逸南工作时间需要保持绝对的安静。
贺朝浚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自嘲的笑了笑,脸色是说不出来的难堪。
手机屏幕还未关,就有电话拨进来了,贺朝浚面露喜色,以为是尹天舞打来的,所以他看都没看就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边的左怡顿了几秒,这真的是贺朝浚的电话没有拨错吗?这几天别说秒接电话了,不管打多少次都是无人接听的。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说话,贺朝浚欣喜急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喂,天舞。”
左怡一愣,眼里染上了一抹怒意,又是尹天舞,她咬咬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是我。”
贺朝浚愣怔了几秒,反应过来后懊悔的抓抓头,声音里满是倦意,“左怡?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不能打电话给你吗?怎么说你也是我孩子的爸爸不是吗?”左怡扯起一抹讽刺的笑容,小脸上满是失落。
“没事的话我挂了。”贺朝浚脸色变得铁青,非常不愿意听到孩子这个字眼。
“等等,先别挂,出来见个面吧,关于孩子的事我觉得我们可以好好商量一下。”左怡见他要挂电话脸色一变,立马阻止了他,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真正爱一个人总是会不断的让步,让自己变得很卑微,贺朝浚是这样,左怡也是这样,谁都没有例外。
贺朝浚原本想要拒绝,他觉得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好谈的了,可是转念一想,是关于孩子的。既然本就是一个不该来到这世界的孩子,那就趁早做个了断吧。
“好,时间地点发过来。”没等她再说话贺朝浚就挂断了电话。
左怡的脸上也终于有了一丝笑容,虽然因为误以为她是尹天舞才接的电话,但还好最终她约他见面他答应了。
蓝山咖啡厅。
“朝浚,你来了。”
贺朝浚推门进来,左怡立马迎了上来。
“嗯,既然有身孕就好好坐着吧。”贺朝浚嗓音淡淡的,透出深度的疲倦。
“好,吃过东西了吗,要不要先来点甜点?”左怡听罢他的话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温柔的把菜单递给他。
“不用了,要说什么直接说吧。”贺朝浚没有接,也没有废话直切正题。
左怡笑容一顿,尴尬的收回手,低下头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缓缓道。
“这孩子是我的,同时也是你的,伯母说孩子必须生下来,她也决不可能让你们贺家的孩子流落在外,同样的我也绝对不可能让我的孩子离开我,当初的事情是一个意外,我也是受害者,这个孩子更是无辜的,朝浚,你……要负责。”
说到后来,她声音也越来越低,底气不足的样子。
贺朝浚没有说话,就一直定定的看着她,看不出眼里的神色。
“朝浚?怎么了?你这样看着我怪吓人的。”左怡被他看得后背发凉,忍不住开口询问。
“心虚吗?”贺朝浚突然笑了,玩味的盯着她的眼睛。
左怡心生异样,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却还是梗着脖子说,“朝浚你在说什么啊,我为什么要心虚?”
贺朝浚撇开脸,答非所问,“负责是吗?你想我怎么负责?娶你吗?”
左怡闻言惊喜的抬头,随即又低下头,脸颊飞上了两朵红晕,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贺朝浚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又想起了自己跟天舞求婚时的情景,内心泛起了一丝苦涩,为什么才过了那么久,一切就全都变了……
他痛苦的闭上了双眼,再睁开时眸子里又筑起了高高的墙,左怡望不见里面的情绪。
见他又久久未说话,左怡娇羞的小声道,“伯母也是这么想的。”
“伯母?呵,叫的可真亲切,这么说你是真的就要成为我贺家的人了?”贺朝浚冷冷的道,呵,心机之深令人可畏。
“我……贺夫人…”左怡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脸色的表情有有几分挂不住。
“你不用拿我妈压我,我不管你们是怎么想的,那天晚上的事情我也并不是很清楚,但确实是我对不起你,我可以补偿你,但这孩子我不会承认,他本就不该到来,我也决不会让他到来,如果你做好准备了的话,我可以现在带你去医院。”
贺朝浚的眼里带了一丝狠厉,他不能放任事情这样发展下去,不能再被这女人牵着鼻子走了,也决不会让这孩子成为她要挟他的工具。
“你……?”左怡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错愕的睁大了双眼看着他,眼眶渐渐变红,泪水在眼里打了两个转就挂满了整个脸庞,牙齿紧咬着下唇说不出话来。
这幅梨花带雨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任谁见了都不忍心,贺朝浚心里也有了一丝动容,他本就不是绝情的人,更何况她的肚子里确实有他的骨肉,可是一想到天舞,他又只能逼自己狠一点。
“朝浚……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不信,你不会这么绝情的,那可是你自己的骨肉啊,你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怎么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