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怡说的悲怮,眼泪也像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哭得贺朝浚心烦不已。
等她哭够了,贺朝浚也没有了耐心,抓起她的手就向地下停车场走去。
“不……不要……”左怡边哭边挣扎,可奈何男女力量悬殊,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他。
贺朝浚打开车门,把她扔在后座上,就径直走向驾驶座发车向医院驶去。
一路上左怡都在哭泣,求着他。
可贺朝浚紧锁着眉头,仍旧不为动容,如果现在不狠心一点,以后还将会有更多的麻烦。
见自己怎么求他都没办法,左怡索性也不哭了,恨恨的看着他,脑子里一直在想脱身的办法,突然想到什么,她偷偷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车子驶进医院的时候,贺朝浚的电话适时响起,贺朝浚烦躁的抓抓头没有理,可是电话一直吵个没完没了,不得已拿起手机一看,是贺夫人打来的。
贺朝浚看了左怡一眼,接通了电话,“喂,妈?”
“少爷,少爷,你快回来吧,夫人她晕倒了现在还没醒,医生说有点严重。”电话里传来的是管家急切的声音。
晕倒?贺朝浚心也立马提了起来,虽然他也很抗拒贺夫人对他的某些行为,但是一直接受良好教育的他对长辈却是很孝顺的,也不会允许自己对贺夫人晕倒不管不问。
“好,我立马回来,私人医生叫来了吧,让他先好好照顾夫人。”贺朝浚冷静的吩咐管家,说罢挂了电话,方向盘一转又向家驶去,似乎已经全然忘了后座上的女人。
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后座上的左怡脸上扬起的一抹得逞的笑容,果然还是贺夫人有手段,她只不过是发了个消息给贺夫人,告诉她她那未出生的孙子可能有危险,她果真就成功的救了她们母子俩。
“妈?……妈,你怎么样了?”车子一停稳,贺朝浚便急切的下车向里面跑去。
听管家语气很严重的样子,本以为妈妈会躺在床上紧闭双眼,一进大厅却只见她坐在沙发上扶着额头闭目养神。
“妈?……你还好吗?”贺朝浚心有疑惑,在几步外站定,小心翼翼的问贺夫人。
“不好1”贺夫人仍旧闭着眼睛,回答倒也干脆利落。
“听管家说,你晕倒了,是生什么病了吗,现在还好吗?”贺朝浚仍旧不解,但还是关怀的问道。
听罢,贺夫人慢慢睁开了眼睛,正好这时,尾随的左怡踏了进来,贺夫人对着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左怡看了一眼贺朝浚,慢慢向贺夫人走去。
刚在她身边站定,贺夫人便拉着她的手,神色悲痛的看着贺朝浚说,“你都要杀了我孙子了,我能好吗?啊,你说说,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这可是你的亲骨肉啊!”
“我……”贺朝浚听了这话目光一转,阴鸷的盯着左怡,果然是她搞得鬼么?
而左怡却低着头完全不敢直视她。
“妈,我……这个孩子,他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这本身就是一个错误,我不会接受的。”贺朝浚张了张嘴犹豫再三,还是坦白的说出了心里话。
“你……”贺夫人指着他说不出话来,一口气提不上来,重重的瘫在沙发上,“咳咳……咳……”
“妈!”见状,贺朝浚立马上前扶住她,眼里染上了着急与担忧。
贺夫人顺了顺气,又开口气愤的说,“你还知道你叫我妈啊?竟敢如此忤逆,你这个不孝子,你若是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妈……”贺朝浚急切的喊她,还想说什么,却被她打断。
“行了,别说了,我累了,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要是想让我死的话你就尽管乱来……”贺夫人摆摆手,背过身去,靠着沙发休息。
贺朝浚敛了敛满眼的疲倦与无奈,只得拉着左怡转身出去。
“你别以为拿我妈做挡箭牌你就可以得逞,你最好认清自己的位置,这个孩子我是绝对不会让他出生的。”
刚走到门口,贺朝浚便甩开了左怡的手,冷冷的说道。
左怡看着他没有说话,眼里又蓄满了泪水,泫之欲泣。
又要哭,贺朝浚看得心烦意乱,索性不再看她,转身大步上楼向书房走去。
书房里,贺朝浚烦躁的抓着自己的头发,想着要怎么样逃离这一切,他恨不得一走了之,可是……
贺家别墅。
午饭时间,佣人送午餐上楼,却发现少爷又不见了,立马向夫人汇报了情况。
“不用管他,这一次我就不信他还能翻得出天来。”
贺夫人不紧不慢的说,她自己的孩子她了解,拿自己的生死压他,他不敢不从。
可是这一次贺夫人大概也低估了贺朝浚的决心,知道自己母亲是威胁自己而不是真的生病后贺朝浚就一心想着要怎么反抗,最后还是逃了出来,他不想被她们控制,也不想为一个莫须有的孩子付那恼人的责任,他始终放不下天舞,也没法接受左怡。
贺朝浚又在外面晃荡了好几天,这一次难得贺夫人和左怡都没有烦他,只不过贺夫人却给他下达了最后的命令,孩子必须生下来,他也必须娶左怡。
无处可去,他已经跟在尹天舞身后几天了,她现在和霍逸南关系更加的好了,而他……摸摸还在裤子口袋里的戒指,心头又是一阵苦涩。
正是下班时间,尹天舞难得没有被霍逸南那个万恶的资本主义留下加班,却不料刚踏出公司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朝浚?”尹天舞奇怪的看着来人。
面前的贺朝浚脸色苍白憔悴,神情疲惫,头发凌乱,下巴周围也冒出了青色的胡渣,哪还有一点当初贺家大公子的俊朗风韵。
贺朝浚看着她没有说话,突然一把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声音嘶哑的道,“天舞,能陪我吃个饭吗?”
尹天舞愣怔了一下,久久不知道该怎么动作,最后还是用力推开了他。
看着他现在这个样子,却终究不忍心拒绝他,点点头答应了。
贺朝浚欣喜不已,立马取了车过来,带她去了以前他们常去的一家餐厅。
贺朝浚点了餐,全是她爱吃的菜,她的爱好他仍熟记于心,临了又对服务员加上一句,“麻烦加辣一点。”
“哦,不用了,我现在已经不吃那么辣了。”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受某人影响,但她现在确实已经不吃那么辣了。
“那好,就按原本的来。”贺朝浚收了菜单,笑着对服务员道,眼里却是掩饰不住的失落。
贺朝浚看向对面淡淡喝茶的女人,她仍旧美的那么惊心动魄,可是却不再属于他了。
“天舞,你最近过得好吗?”他迟疑的开口,其实跟在她身后那么多天,他又再怎么会不知道她现在挺好的,也许他不该来打扰她的,可是他实在没办法控制自己对她的思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