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的气氛瞬间有些凝固。
阮秋棠的丝巾整理到一半,手悬在半空没放下来。
司从山正要落座,身子弯了一半,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周婉清的茶杯停在嘴边,忘了喝。
鹤渐安眉心的川字纹深了一度。
唯独鹤怀朴目光在孙子那只手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他端着那杯龙井,慢悠悠吹开浮叶,啜了一口。
司意绵站在鹤司忱旁边,被他那只手一拢,整个人透着从内到外的松弛感。
周婉清的目光在交握的手上剜了一下。
「司忱,绵绵,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鹤司忱没回她,他拉开椅子让司意绵坐下,自己才落座。
他把司意绵的手搁在桌面上,五指交扣。
「今天叫大家来,是通知一件事。」
「我和绵绵准备下个月举行婚礼。」
周婉清手里那杯碧螺春一抖,茶水溅了一些在桌面。
她反应过来抽出纸巾压上去,表情已经绷不住了。
她扭头先去看鹤渐安,又转回来看鹤司忱。
「办婚礼?」
「司忱,你在开什么玩笑?」
鹤司忱端起茶壶,给司意绵面前的杯子斟了七分满,壶嘴回正的时候才擡眼。
「周姨,我刚才说的是通知,不是在和你们商量。」
他把茶壶搁回茶托,然后从内袋取出两只深红小本放在桌面上。
「证已经领了,法律效力生效了。」
「各位的知情权我尊重,决定权我没有留给任何人。」
见状,鹤渐安一口茶卡在喉咙里,呛了两声,手里的盖碗差点没端住。
鹤渐安沉声道:「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上午。」
「怎么不提前跟家里商量?」
鹤司忱擡眼,目光平静地迎上去。
「商量过了,绵绵同意了,我也同意了,两票通过。」
「结婚是我和绵绵两个人的事情,只需要和她商量。」
司从山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茶是刚续的热水,烫得他舌尖一麻。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看着鹤司忱。
「鹤司忱,你跟我女儿是什么时候的事?」
「两年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