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司忱话一出口,自己先顿了一下。
这就答应了?
半小时前他还在想怎么把她踢出愈安。
现在倒好,主动给人铺台阶。
愈安的临床资源排得密不透风,牵一发动全身。
她一个数据纰漏,整个链条都要跟着调整。
换别人,他早按流程走打发了。
结果到她这里,准备好的那些说辞全被她几滴眼泪冲走了。
「真......真的吗?」
司意绵仰起脸,鼻尖红得像颗小草莓,眼底汪着一泓水。
鹤司忱沉默两秒。
算了,留就留吧。
反正就算她不在愈安,他也不一定管得住自己。
「嗯。」
他应了一声,算是认栽。
司意绵愣住了。
不是。
这就松口了?
她兜里还揣着备用方案呢。
芥末才抹了两滴,台词才说了三句。
他就松口了?
这男人,比她想像中更吃她这套。
那以后她岂不是可以横着走?
早知道这么好拿捏,她刚才芥末少挤点。
辣死她了。
现在天灵盖都在冒热气,眼泪哗哗的,根本停不下来。
鹤司忱看着她眼泪越掉越凶,眉心拧的更紧了。
「说了帮你,怎么还哭?」
司意绵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
「眼睛自己想下雨,我管不住。」
司意绵又抽了张纸巾,擤了把鼻涕,声音糯糯的。
「鹤医生,你人真好。」
鹤司忱:「......」
鹤司忱喉结滑了一下。
他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