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秋棠心头一酸,眉头拧紧。
「说什么傻话呢?」
司意绵坐直身子,接过她手里的枕头,拍了拍。
「我马上要下临床了,下班没点,从家里通勤太远。」
「刚好鹤医生说他观澜一品那套对门空着,为了项目进度,可以让我暂住一段时间。」
阮秋棠愣住了。
鹤司忱?
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绵绵,你是不是因为宁悠才......」
「不是。」
司意绵打断她,把枕头放好。
「妈妈,我是成年人啦。」
「搬出去是因为工作,不是因为赌气。」
「而且姐姐那边,我先退一步她也好下台阶。」
阮秋棠看着她,眼圈又红了。
「都是妈妈的错。」
「当年要是不把你放在姑姑家玩,你就不会被拐,宁悠也不会没了爸妈……」
「后面这些事,都不会有。」
司意绵握住她的手,语气却笃定。
「妈妈,五岁那年的事是人祸,做错事的是人贩子。」
「你别把自己困在愧疚里,把全世界责任都扛肩上。」
阮秋棠的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
「我们绵绵,怎么突然这么懂事。」
司意绵笑嘻嘻地蹭过去。
「妈妈,我不在家的时候,你要好好吃饭。」
「爸爸加班要管他,十点半必须关电脑。」
「还有,别跟姐姐置气。」
阮秋棠搂紧她,眼泪掉在她发顶。
这孩子,什么时候长成这样了?
通透,柔软,又有力量。
比她这个当妈的强。
夜雨渐歇。
这一晚,母女俩挤在客房小床上,说了好多话。
母女俩挤在一张客床上,中间隔着十年离散和八年的生疏。
但这一夜,这些隔阂都在融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