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意绵混了一周,把临床区的地板踩熟了。
采样本、记记录,早七点到晚不定点。
她像块海绵,鹤司忱往哪儿拧,她就往哪儿吸。
鹤司忱教东西不讲废话,每句都在点上。
她脑子本来就好使,加上肯下功夫,一周下来已经能独立跟流程了。
每天到家,鞋一踢,包一扔,人往沙发一瘫,灵魂就出窍了。
别说逗鹤司忱,手机都懒得刷。
鹤司忱那边也忙。
贺昭昭的手术指针达标,今天第一台,他亲自主刀。
术前评估进入冲刺期,会诊排得密不透风。
两个人住对门,却像隔了条银河。
她没劲撩,他也没空被撩。
倒也相安无事。
清晨,天没亮透,愈安医院已经活了。
鹤司忱站在刷手区垂着眼洗手,水流声哗哗。
司意绵靠在走廊墙边,抱着病历夹打盹。
脑袋一点一点,像只啄米的小鸡。
洗完手,鹤司忱瞥她一眼。
「昨晚做贼去了?」
司意绵一个激灵擡头,眼里还蒙着雾。
「想你去了。」
嘴比脑子快。
鹤司忱系口罩的指节一顿。
「再说一遍。」
「想......想手术顺利。」
司意绵秒怂,笑得像个憨憨。
鹤司忱懒得拆穿,转身往手术室方向走。
手术室指示灯还没亮。
走廊长椅上,贺昭昭妈妈陈兰已经坐了好一阵。
她穿着外卖平台的黄色工装,袖口磨得发白,头盔搁在脚边。
手里捧着一个保温桶,盖子拧得死紧,怕凉了。
看见鹤司忱从走廊那头过来,她蹭地站起来。
「鹤医生!」
鹤司忱擡眸,神色缓了半分。
「昭昭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