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澜一品离愈安医院很近,穿过一条种满香樟树的巷子就到。
五月的夜风裹着香樟树的味道,吹得人骨头都软了。
司意绵深吸一口气。
这个点,这条街,这个距离。
住得近就是方便。
鹤司忱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步子迈得大,走两步就得放慢等她。
司意绵小跑跟着,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鹤医生,慢点。」
「腿短就迈快点。」
司意绵:「......」
狗男人。
鹤司忱余光瞥她,没说话,步子却悄悄放慢了。
等她追上来,距离拉近到半步。
司意绵悄悄往他那边蹭了蹭。
蹭到袖口擦着袖口。
没被拒绝。
她弯起眼睛,于是得寸进尺,手指去勾他食指。
还没碰到他,突然一辆敞篷跑车从街角拐过来。
几张年轻的脸从车厢里探出来,眼里燃着正义亢奋的火苗。
为首的女孩染着一头粉毛,举着手机对准前方。
「就是她!」
「司意绵!」
司意绵还没看清脸,几瓶冰水混合物已经劈头盖脸泼过来。
她瞳孔一缩,脑子还没转,腰已经被一股大力箍住。
鹤司忱侧身,整个人挡在她面前,后背迎上那蓬脏水。
他的白衬衣瞬间湿透。
颜料的红,蛋液的黄,混成一幅恶心的抽象画。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同时长臂一捞,将司意绵整个人按进怀里。
下巴抵住她发顶,呼吸喷在她耳后。
「闭眼,别擡头。」
司意绵乖乖闭眼,脸埋在他胸口。
她闻到薄荷的香气,混着消毒水的清冽。
车厢里又飞出两瓶冰水,全砸在他后背上。
有人在喊:「霸凌者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