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意绵低头看着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忽然想笑。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她慢慢把手抽回来,拿起勺子搅动碗里的汤。
椰浆的白色漩涡一圈一圈转,像她此刻脑子里正在绕的逻辑。
「所以她的裤衩子是自己长了翅膀,飞到鹤医生鞋尖上的?」
鹤南弦沉默了一瞬。
「我知道这事让你受委屈了,但现在网上两边都不是赢家。」
「她名声臭了,你也被骂,如果能用最小的代价把事情平息……」
司意绵接过话头,语气还是软软的。
「南弦哥,你说的最小代价,是让我去承认一个我没犯过的错。」
「对吧?」
鹤南弦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司意绵低头搅了搅碗里的汤,忽然问了一句。
「南弦哥,是宁悠姐让你来找我的吧?」
鹤南弦手指蜷了一下,收回,搁在桌上。
「宁悠来找我,说秦恩妤是她最好的朋友,高中到现在十几年的交情。」
「她说秦恩妤只是一时糊涂,不该被全网这样审判。」
「她重情义,没办法看着恩妤名声臭掉。」
「绵绵,我没法不答应她。」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有无奈,还有歉疚。
司意绵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好一个没法不答应。
他的没法,就是来牺牲她?
她忽然想起一句话。
有些人爱你,是把你护在身后。
有些人爱你,是把你推出去挡雨。
同样一件事,两个男人,两套解法。
鹤司忱那个正主,被她挂了热搜卖了三十万,气得在安全信道里把她摁墙上。
最后也就憋出一句这星期别跟他说话,连句重话都舍不得砸她脸上。
甚至还偷偷给她开小灶。
冷战归冷战,扣分归扣分。
他从没想过把她推出去填坑。
鹤南弦这个正牌联姻对象呢?
坐在这儿,面不改色地直接送她去祭天,好让司宁悠不那么难过。
慷他人之慨,还慷得这么清新脱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