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司忱没答他的话。
他往后退了半步,手掌按在门板上,往前一推。
门合拢的速度不快不慢,锁舌弹进卡槽的声音在走廊里格外清脆。
没有任何客套的回复,门直接关了。
鹤南弦盯着那扇深灰色的门板。
站了几秒。
然后他擡起眼,看了看门楣上的铜质门牌号。
2701。
楼上那套是2801。
鹤南弦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翻出助理的号码。
「观澜一号查一下我哥楼上的房源,一周内我要搬进去。」
「我不管过程,我只要结果。」
电话那头助理愣了一下:「鹤总,这太急了……」
「可以溢价百分之三十。」
他打断对方,声音平淡。
「原房主不肯搬,就帮他找好下家,再塞一笔安家费。」
「装修不用动,家具全部换新,三天内搞定。」
「鹤总,您确定?」
「我确定。」
他挂了电话,擡头看向走廊尽头那扇窗。
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高楼鳞次栉比,像一堵堵墙。
他以前总觉得站在高处俯瞰众生是种享受。
现在才知道,真正的高处是站在她家门外,她却不肯开门。
昨晚听到她要解除婚约,她不喜欢自己时,他心脏那个位置,像被人拿针扎了一下。
酸疼的感觉折腾了他整夜没睡着。
他忽然想通了。
他以前总想着平衡,想着谁都别受伤,结果谁都伤了。
现在他不想了。
他想要的东西,得自己伸手。
管它该不该,管它来不来得及。
至于绵绵和大哥之间,他还只是猜测。
所以当摸不清对手的底牌时,不要叫牌,先加筹码。
就是他的筹码。
他不要答案,他要时间。
时间够了,答案自己会浮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