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沉的声音,犹如黑暗中的魔音,响亮刺耳,诡异震荡。
他见我不说话,再一次问道:“你在找什么?告诉我,我可以帮你找!”
他就是鬼魅魔音在我耳边阵阵回荡,但我忽视不了。
我稳了稳心神,坐在电脑椅上的身体微微向前一倾,手触碰着鼠标上,抬头瞥了他一眼:“什么东西也没找,你的书房有东西吗?”平静的语调,不平静的内心。
黑暗之中,尹少赫抬起脚,直勾勾的向我走来,绕开书桌,来到我的身后,把我圈在怀里,手撑在桌子上,凑到电脑旁:“你在玩游戏?”
我屏住了呼吸,让自己的语调带着笑意,反问道:“在你这里呆了两个月,你这也不让,那也不让,就连摘葡萄那种小事,你也不让我去做,书房更是不让我来!”
“今天我真是忍不住,才偷偷摸摸来书房,谁知道你的电脑有没有网线,只有游戏,我又不甘心就这样回去,就玩游戏了!”
“怎么不开灯呢?”他的唇离我的耳畔极近,温柔的声音,夹杂着一丝质问,质问我,是不是在干坏事。
我的手没停下,明明心中已经战栗得要死,还假装不经意用鼠标点着游戏:“开灯你不就睡醒了吗?你醒了肯定不让我玩,又说电脑有辐射,你需要静养!”
“你觉得我有那么傻,开灯让你抓一个正着,让你像唐僧一样对我碎碎念?与其那样,还不如这样简单次激呢!”
尹少赫盯着电脑,撑在电脑桌子上的手,慢慢的上移,移到电脑背后,装着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来多久了?”
我抬起手中腕表一看,“也就15分钟不到吧,瞧,才15分钟你就来了,我这要是玩一个小时,你指不定跳脚成什么样子!”
他慢慢的又把手放下,他刚刚用手摸在电脑背后,是在试电脑上的温度,20分钟到半个小时电脑上就会产生热量,15分钟10分钟倒不是那么明显。
“我不跳脚,我是为你的身体着想!”尹少赫就慢慢的搭在我的肩头上:“现在没有医生,如果你再出现什么意外,这里离市区又远,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的语气像极了宠爱妻子的丈夫,一般情况下肯定要被他的言语给俘虏了,可是我一想到抽屉里的那个镯子,遍体生凉忍不住打着寒颤。
他的手搭在我的肩头,我的这个动作他自然而然感受到,忙不迭的关心我道:“是不是冷了?”
我的手移开鼠标,放在手臂上揉了一下:“有一点冷,为了躲避你,我连鞋子都没穿!”
故意大大方方让他知道,我就是故意躲着他要来玩电脑,进而打消他的疑虑和怀疑。
尹少赫把我坐的电脑椅转了一个身,自己身上的睡袍一提,在我面前蹲了下来,在我的心惊以及诧异之下,他伸出自己骨节分明白净的手,握住了我的脚。
我脚冰凉,在他的温热手掌之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微微张嘴,瞬间从他手中抽出脚,站在地上,佯装惊慌失措,口齿结巴:“学长,你明天装上网线,我明天来书房玩,我先回去了,晚安!”
说完看也不看他一眼,一溜烟的就跑了。
尹少赫声音从我背后传来,带了笑意:“不用跑那么快,没有人追你,你慢一点,身体还没有好呢!”
我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能跑出这个酒庄最好,可是我跑不出去,我只能跑进我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从里面反锁。
背抵在门上,惊魂未定大口大口的喘气,尹少赫跟别人不一样,周淮左当初是滴水不漏,最后自己不想跟我玩,露出了破绽。
尹少赫不一样,他故意露出破绽,让我看着这个破绽胆战心惊,同时又无可奈何?
他更像是温水煮青蛙,想跟我来一场斯德哥尔摩症。
自从能灵活的走动我每日每日都在想着逃走,都在想着如何打电话通知外界,可是这一切却只是我的想象,根本就行不通,酒庄上的菲佣不准带手机进来,他给我的手机根本就联系不到外界。
这样的与世隔绝,让我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只有在这一小方天地无忧无虑。
确定把门锁插上,窗户全部关紧,我才上床,我想着贺年寒到底是怎么了,既然不找我。
还有上官焰他昏迷不醒,醒过来没有?我最忧心的是我的女儿南南,不知道没有我的这二个月,她有没有按时吃饭,一个人睡觉怕不怕?
上官渡没有任何消息,我像被他们遗忘了一样,变成失踪人员他们也不找我。
在忐忑不安中,一直辗转反侧到了下半夜,我才慢慢的沉睡过去。
清晨是被尹少赫叫醒的,他端着早餐坐在我的床沿边,轻轻摇晃着我,把我从睡梦中唤醒。
一个惊蛰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尹少赫摇晃我的手停在半空,眼中带着满满的不解:“你这是做噩梦了?”
我站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看了他半响。心中无法想到该如何解我对他带有绝对性的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