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林寻安去了学校一趟,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一辆银白色的劳斯莱斯停在了别墅的院子里。
这么奢华的车,从来没有在夏家别墅里出现过,想必,是有很重要的客人来了。
“陈管家,要不您坐一会儿,喝杯茶再走。”
正当林寻安思忖着要不要在外面呆着,等客人走了再进去的时候,不远处,却传来了夏建彬的声音。
那声音,说不出的谦逊,恭敬,林寻安从未听过。
好奇地,她顺声望去,一眼就看到夏建彬和夏子安父女一左一右地围着一个大概五十多岁的男子从别墅里走了出来,而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仆人模样的人。
“不了,我只是奉我家少爷的命令办事,不宜耽搁。”被称作陈管家的男子对着夏建彬一笑,又看向夏子安,神色言语里更加多了几丝温和道,“夏小姐,礼服如果不适合,请第一时间给我电话,我会马上让人上门来为夏小姐修改的。”
“好,谢谢陈管家。”夏子安娇羞一笑,温温柔柔地答应。
林寻安看着夏子安,实在是没想到,她居然有这么娇羞温婉的时候,和她认识的那个夏子安,简直判若两人。
“夏董,夏小姐,请留步,下午六点,少爷会安排人准时来接夏小姐去凯撒大酒店的。”
礼服,凯撒大酒店?!
最近几天,全国影响力最大的传媒集团星创传媒,今晚将在凯撒大酒店举办三年一度的慈善
晚宴的报导铺天盖地,全国上下,估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莫非,夏子安是被邀请去参加今晚星创传媒的慈善晚宴。
思忖间,夏建彬和夏子安父女已经陪着陈管家走了过来,赶紧地,林寻安退到了一边,低下头去,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也就在他们从林寻安身边走过的时候,情不自禁地,陈管家侧头,朝林寻安看了过去。
大概是被林寻安漂亮的外表所吸引,陈管家又多看了她两眼。
“陈管家,您请!”
注意到陈管家在盯着林寻安看,夏子安立刻给夏建彬使了个眼角,夏建彬明白过来,赶紧向前一步,挡住了陈管家的视线,笑眯眯地对他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陈管家最后看林寻安一眼,收回视线,然后,朝那辆银白色的劳斯莱斯走去。
一直到陈管家上车,离开,林寻安都站在那儿没有抬起头来,但在看到夏建彬和夏子安走了过来后,她又马上对着他们微微扬唇,“叔叔,姐姐。”
“你在外面站了多久?”盯着她,夏子安问道。
“我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你们出来。”林寻安如实回答。
“寻安,你收拾收拾,然后跟你妈说一声就去机场吧。”夏建彬看着林寻安,语气虽然还算温和,却没有商量的意思。
“叔叔,机票不是晚上十点多……”
“这可是国际航班,一张机票几万块,耽误了,难道你想爸再给你买张机票不成?”不等
林寻安话落,夏子安便冷笑着打断她道。
看一眼夏子安,林寻安再没有多说什么,只点头道,“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收拾。”
……
林寻安出发去机场的时候,下午四点不到。
上车前,苏如芸偷偷塞了张银行卡到林寻安的手里,说里面有五万块钱,让她到了国外后,别乱花。
看一眼手里的银行卡,林寻安鼻子忽然狠狠一酸。
这么多年了,她父亲不要她,苏如芸这个母亲更是一直嫌她是个拖累,从来没有给过她好脸色看。
但这一刻,她明白,苏如芸还是爱着她这个女儿的。
“妈,我一定会努力,不会让你失望的。”看着苏如芸,林寻安有些红了眼眶道。
“好了,好了,赶紧上车吧,别再让你叔叔和姐姐说嫌话了。”说着,苏如芸推着她上计程车。
“嗯。”林寻安点头,上了车,关上车门后,又降下车窗,跟苏如芸挥手。
苏如芸朝她点了点头,让司机开车。
也就在车子开动后,看着仍旧站在那儿目送自己的苏如芸,林寻安的眼泪忽然就忍不住,掉了下来。
是不舍吗?还是对新生活的恐惧?
伦敦商学院,全球最顶尖的研究生商学院,不是一直都是她的梦想吗?
毕业后,她就可以有一份非常不错的工作,可以努力赚很多很多的钱,可是好好回报夏建彬这个养父,也可以不用再看夏家人的脸色生活了。
多好呀!
一切,都正在
向着最美好的方向发展。
她应该高兴才对呀!
止住眼泪,林寻安扬唇灿然一笑,心里,一颗小小的太阳在冉冉升起。
“嗡——嗡——嗡——”
当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后,林寻安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一看,是路铭宇打来的。
林寻安蹙眉迟疑一瞬,直接挂断了电话。
可是,电话挂断后没几秒,路铭宇就又打了过来。
想起昨天在医院路铭宇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林寻安的一颗心就是凉飕飕的。
再者,她今晚就要出国读书,实在是也没有跟路铭宇再继续下去的必要。
但在她拿起手机要再次挂断的时候,手机却不小心一滑,碰到了接听键。
“寻安,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昨天我不是故意,我只是受不了你跟别的男人有任何的暧昧,所以才发那么大的火,我真的只是太爱了你了,你忘记昨天的事,原谅我好不好?”
林寻安的手机是早就被淘汰的旧手机,手机质量实在是不怎么样,再加上用了好多年,漏音实在是严重。
所以,电话一接通,完全不用开免提,路铭宇的声音也无比清晰地会朝了林寻安的耳朵里。
“寻安,我妈走了,我爸被羁押了,现在如果连你也不理我,恨我,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路铭宇的妈妈走了?难道昨天没有抢救过来?还是......
手机里传出来的路铭宇那无比痛苦的
声音,让林寻安心下十分不安。
再怎么说,她和路铭宇交往一年,而且这一年期间,他都对她不错,总不能因为昨天的事情,她就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向绝路吧。
林寻安做不到!
所以,她拿起手机,放到了耳边,立刻问道,“铭宇,你别做傻事,我没有不理你,更没有恨你。”
“寻安,我现在真的好想死,你来陪陪,好不好?就陪我一会会儿,让我知道你没有不理我。”
手机里,路铭宇痛苦又卑微的声音传来,强烈地震撼着林寻安的内心。
看了下时间,离晚上飞机起飞还有六个小时,现在去见路铭宇一面,好好安慰一下他,她也完全赶得及的。
“好,你在哪?我现在过去找你。”
......
“砰!”“砰!”“铭宇,你在吗?是我,寻安。”
林寻安到路铭宇家的时候,路家别墅的院子里,一片狼藉。
当即,林寻安更加不安了,怕路铭宇出了什么事,赶紧地,她过去敲门。
“咔嚓!”很快,大门一声轻响被从里面拉开。
一眼看到虽然浑身邋遢可是却安然无恙的路铭宇,林寻安倏尔松了口气。
“寻安,你终于来了!”看到林寻安,不由分说,路铭宇一把拉过她,将她抱进怀里。
“铭宇,你......”“嗯~”
就在林寻安被路铭宇紧抱住,开口想要安抚他的时候,路铭宇手里拿着一块白色的纱布,瞬间捂住了她的口鼻。
林寻安一惊,本能地用力挣扎。
可是,她被路铭宇的一双犹如铁臂般的手死死地箍着,不管她用多大的力,都完全挣扎不开。
“唔~嗯~”
看着怀里死命挣扎的林寻安,路铭宇更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不过,没几秒,林寻安就闭上了双眼,昏迷了过去,彻底老实了。
“姓路的,你确定,皇甫容喜欢她?!”等林寻安昏迷过去之后,一个谢顶的猥琐男人从门面走了出来,上上下下打量着林寻安问道。
“确定。”路铭宇把林寻安交给谢顶的猥琐男人,“别铝耍辖羲涂龃缶频臧伞!
“好。”猥琐男人接过林寻安,看了看,笑眯眯地道,“你爸的公司能不能起死回生,就看今晚上的好事能不能成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