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夏小姐的伤处理好了,不过,夏小姐说她好疼,浑身都疼,疼的有些受不了了,让您去看看她。”
当皇甫容抱着林寻安才回到病房,将她放到病床上,保镖就出现在病房门口,恭敬地对他道。
皇甫容暂时没理会保镖,只是拉过被子,动作轻柔地盖到了林寻安的身上,然后看着她道,“你休息一会儿,我待会儿就过来。”
林寻安听着,一双手立刻就勾住了他的脖子,一双跟兔子一样哭的红红的双眼无比潋滟动人地望着他,第一次跟他撒娇道,“皇甫容,别走!”
看着她,情不自禁地,皇甫容低头下去,亲吻一下她的额头,“你乖,我很快回来。”
林寻安望着他摇头,就是不松手。
“夏子安是我的未婚妻,马上就是我的妻子了,而且是你把她打成那样的,我去看看她,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看着愿意对着自己撒娇的林寻安,只有天知道,皇甫容有多喜欢,可是,他跟夏子安四年的感情,也不是假的,在他心里,这十多年来,夏子安对她的救命之恩,更是比什么都重要。
林寻安虽然想要困住皇甫容,以此来气夏子安,但是她低估了夏子安在皇甫容心中的份量,也高估了自己在皇甫容心中的份量。
他都明明白白地说了,夏子安是妻子,是老婆,而她,充其量不过就是一个情人,还是个见不得光的情人,连古代的妾都
不如。
所以,很识趣地,林寻安松了手,然后,滑进被子里,转身背对着皇甫容,缩成一团。
看着她,无奈地,皇甫容轻叹口气,却还是转身,大步走了。
听着他离开的脚步声,林寻安没有失望,没有伤心,有的,只是冷漠讥诮的笑。
既然现在皇甫容这么在乎夏子安,那就看她怎么把夏子安从神坛扯落,跌进万丈深渊,永不得超生。
皇甫容离开后,并没有像他说的,一会儿就回来了。
但林寻安一点都不介意,毕竟,这游戏不是才开始么,总得循序渐进,有个过程。
不过,躺在病床上,林寻安却一丝睡意都没有,她的脑子里,全是她的馒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万籁俱寂的半夜,整个住院楼里几乎都听不到任何一丝声音的时候,她的病房门却忽然轻轻地被人推开了。
是皇甫容,不用看,她也能强烈感觉得出来。
原本一直睁着双眼没有一丝睡意的林寻安赶紧闭上双眼,装睡。
尔后,她感觉到皇甫容又轻轻地将门关上,朝她走了过来,紧接着,盖在她身上的被子一角被掀开。
马上,病床的一侧微微塌陷了下去,皇甫容躺了上来,从后面拥住她,动作轻揉地将她圈进他的怀里,让她的整个后背,都贴在了他宽阔坚硬的胸膛里,尔后,他的脸凑了过来,埋进了她的发丝颈窝间,呼吸间喷洒出来的气息,尽数地喷洒在她颈窝的肌
肤上。
不由地,林寻安眉心微微一蹙,隔着薄薄的衣料,无比寂静的深夜里,她分明感觉到了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
就任由他抱在怀里,一动不动,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感觉到身后的男人已经沉沉睡去,林寻安才转过身来,借着浅浅昏黄的灯光,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刀削斧刻般的英俊面庞。
他睡着了,真的睡着了,睡的无比安静深沉。
儿子被人害死了,他却能抱着她酣然入睡。
呵......
皇甫容,儿子在你的心里,难道就这么不重要吗?
馒头,对不起呀,对不起......
是妈妈错了,妈妈不应该带着你回来的。
你不要原谅妈妈,永远都不要。
......
“夏小姐,早。”
早上,天才刚刚亮,病房外,就传来了保镖轻微的声音。
林寻安一整夜没有睡,声音自然立刻就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阿容呢,他在里面吗?”
是夏子安。
原本只是随意地由皇甫容抱在怀里的林寻安听着,赶紧缩进了皇甫容的怀里,双手搂住他,一条腿也压到他的身上,然后一张小脸埋进了他的颈容里。
“少爷在里面,不过应该还没醒。”
“我进去看看。”
“夏小姐......”
“怎么,你也敢拦我吗?”
也就在门外夏子安和保镖的对话声中,皇甫容醒了过来。
睁开双眼,当一眼看到怀里犹如一只树懒一样圈着自己,睡的似乎还不错的林寻
安时,无比满意地,他勾了勾唇,尔后,低头一吻落在了林寻安眉心的位置。
“咔嚓!”
一吻之后,就在皇甫轻手轻脚地想要解开圈着自己的林寻安时,病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掀眸,皇甫容淡淡朝门口看去,对上的,是夏子安那双满满全是惊愕的眼。
看着病床上,抱着皇甫容,几乎大半个身子都压在皇甫容身上睡的无比香甜的林寻安,夏子安一下子气的几乎要失去理智,恨不立刻就冲过去,将林寻安从皇甫容的身上扒拉下来,用巴掌扇烂她的脸,然后再找一堆的男人轮了她。
她怎么也想不到,昨晚原本在陪着她的皇甫容,居然在她一睡着后,就马上又跑回了林寻安的身边。
可是,当对上皇甫容投过来的那无比从容淡定的目光时,夏子安的理智,霎那又被拉了回来。
下一秒,她惊愕的双眼里,又溢满了委屈跟难过,看着皇甫容一副泫然欲泣地模样道,“阿容,寻安她......”
“嘘!”看着脸上额头上到处都贴着纱布跟半个木乃伊似的夏子安,不等她话落,皇甫容看一眼怀里仍旧没有醒的林寻安,立刻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夏子安马上噤了声,可是心里的惊讶跟愤怒痛恨,却是无法形容的强烈。
没有再理会门口的夏子安,皇甫容继续动作无比轻柔地将林寻安的手脚从自己的身上解开,然后,蹑手蹑脚地
下了床,又替林寻安将被子盖好。
夏子安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只感觉一股腥腥甜甜的东西涌到了喉咙里,几乎要喷出来。
可是,哪怕是此刻的她再恨,再愤怒,再想将林寻安碎尸万段,也只能生生忍了。
不仅忍了,脸上还要表现出一副温柔体贴大度的好妻子模样。
替林寻安盖好了被子之后,皇甫容才转身,朝夏子安走了过去。
来到夏子安的面前,他直接拉着夏子安出去,然后又轻轻地将门关上。
等门一关上,病床上,林寻安睁开了双眼。
虽然她刚刚一直装睡,什么也看不到,不过,她却可以感觉到从夏子安身上散发出来的腾腾杀意。
挺好的,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声冷笑之后,她翻了个身,继续装睡。
外面,皇甫容拉着夏子安,一路去了夏子安的病房。
“阿容,寻安她......她是我妹妹,你......你怎么能和她......”回到病房,夏子安看着皇甫容,想要质问他,可是,在发现皇甫容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之后,她质问的话说到一半,又止住了,改而温柔一笑,自己去擦掉脸上的眼泪,无比体贴道,“也对,馒头刚刚走了,寻安难过,你是馒头的爸爸,多陪陪她,多安慰安慰她也是应该的。”
看着她,皇甫容轻吁口气,直接转移话题道,“怎么样,伤还疼吗?”
夏子安泪光盈盈地望着他,点点头
,“有点。”
“那让医生来看看,顺便把药换了。”说着,皇甫容就吩咐门口的保镖去叫医生来。
“阿容,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你不会生我的气吧?”望着皇甫容,夏子安泪盈盈却满脸温柔体贴地道。
“误会我什么?”看着她,面无表情地,皇甫容问道。
“误会你跟寻安呀!”说着,夏子安一笑,过去拉住皇甫容的手,撒娇道,“寻安是馒头的妈妈,又是我的妹妹,你体贴她,照顾她,都是应该的,我不应该生气,更不应该怪你。”
男人体贴照顾一个女人都照顾到床上去了,这也正常么?
看着夏子安,皇甫容张了张嘴,原本想要告诉她,从现在起,林寻安也是他的女人。
可是,话到了嘴边,他却还是吞了下去,抬手轻柔一下夏子安的长发道,“女人生气容易变丑,而且对伤口愈合不利,所以你不应该生气。”
“嗯,我知道。”立刻,夏子安笑着高兴地点头,“我不会生寻安的气,她是我妹妹嘛,阿容,你就放心吧。”
“好,真乖!”像是赞赏一只宠物猫宠物狗般,皇甫容又轻揉一下夏子安的长发。
这时,医生走了进来,皇甫容拉着夏子安坐下,陪她换药。
另外一间VIP病房里,林寻安又在病床上躺了将近一个小时,等不到皇甫容回来,她干脆起床,洗漱。
把自己收拾妥当之后,她去看了白冰冰。
白冰冰仍旧没醒
,由白母和专业的护工照顾,她待在白冰冰那儿也没用,索性直接出院。
她又没病,根本没必要待在医院,昨晚如果不是皇甫容坚持,她不会待在医院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