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很快就又到了晚上。
小雪和另外一个女佣人轮流在卧室里守着林寻安,但不管时间过去多久,林寻安都一直躺在床上,除了偶尔翻个身,改变一下睡姿外,她没有一丝要下床吃东西的打算,好像,时间在她那儿是静止的般,她就打算这样,一直在床上躺下去。
等到了深夜,陈祥安见林寻安仍旧没有什么动静,想了想,让人准备了饭菜,端去了她的房间,然后将佣人全部撤了出来,不必再守着她。
这样,没有其他人在,又闻着饭菜的香味,林寻安饿极了,说不定会忍不住就自己吃了。
可是,陈祥安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林寻安不吃,就是不吃,不管她有多饿,饭菜的香味有多诱人,都抵不过她心中坚持的信念。
就在一屋子,上上下下十几个佣人都被她弄的焦头烂额,完全没有办法的时候,屋子外面,忽然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不用看陈祥安也知道,是皇甫容来了。
立刻,陈祥安欢喜地跑出去迎接。
“怎么样,她还是什么都不吃吗?”皇甫容下了车,看到陈祥安,劈头便直接问道。
陈祥安点头,“是,少爷,林小姐还是什么都不吃,也不喝,一直躺在床上。”
皇甫容听着,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霎时更沉了。
立刻,他便大步往楼上走去。
他是真想问问林寻安,是不是为了一个傅邵庭,她打算饿死自
己。
可是,楼梯上到一半,他的脚步却忽然顿住了。
以林寻安的臭脾气,他要是真问了,那不是自己找气受么,林寻安的答案毫无疑问都会是肯定的。
这不就才饿了两天不到么,他到要看看,林寻安为了傅邵庭,到底能坚持多久。
“派人时不时地进去看一下,等她饿晕过去了再通知我。”丢下这句话,皇甫容又转身,下楼,大步离开。
陈祥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唉!这强扭的瓜不甜,说的是不是就是现在的林寻安和皇甫容。
......
皇甫容人虽然离开宜园回了皇甫大宅,可是,夜深人静,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根本没有一丝的睡意。
满脑子想的,都是该死的林寻安。
拿了香烟,他点燃,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里,一直抽到了天亮。
当天边的第一缕阳光将大地照亮,他忍不住,拿了手机,打去了宜园。
结果,林寻安仍旧是连床都没有下过。
为了一个傅邵庭,林寻安是真能糟蹋自己。
越想,皇甫容越恼火,“啪”的一下将手机砸了出去,然后起身,径直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今天周一,他有两个重要的会议,晚上还有一场重要的应酬。
林寻安想作,就继续让她作,反正死不了。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看她还能作几天。
宜园里,见林寻安仍旧闭着双眼,继续睡着,谁都不理,完全像冬眠了似的,管家实
在是无奈,除了让人把昨晚端进来的纹丝不动的饭菜拿走,又换了新的热的端上来,也完全没有其它的办法。
“林小姐,为了跟少爷赌气,把自己的身体弄坏了,真的不值得,您就吃一口吧,吃一点,我绝不告诉少爷。”管家已经没办法了,进了房间来到床边劝林寻安。
但不管他说什么,都得不到林寻安的半丝回应。
“嗡——嗡——嗡——”
这时,管家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起来,管家拿出来一看,是前两天林寻安拨出去的那个号码。
想着林寻安听到傅邵庭的声音,一定会有所反应,所以,管家立刻接通了电话,并且打开了扬声器。
“喂,这里是宜园,请问哪位?”管家故意装作不知道。
“你好,请问林寻安在吗?我想跟她说两句话。”手机那头,傅邵庭站在BK集团的总经理办公室里,知道林寻安还没有来上班,他想了又想,才拨通了陈祥安的电话。
大床上,林寻安听着傅邵庭低哑却温润的嗓音,不由地,弯弯地长睫毛轻轻一颤,但也只是睫毛轻轻一颤之后,她又恢复了平静。
“你请稍等,我去问问林小姐。”说完,管家点下“静音键”,保持着通话状态,却让手机那头的人听不到这边的声音,恭敬地问林寻安道,“林小姐,好像是前两天的那位傅先生,您要接他的电话吗?”
原本,管家想着傅邵庭的电话,林寻安
总不能不接不理吧。
结果,他料错了,林寻安真的不接不理,不仅不接不理,而且仍旧是半丝反应没有。
等了好久,等不到林寻安的任何回应,管家无奈,只得又点了静音对手机那头的傅邵庭道,“对不起,林小姐不想接你的电话。”
手机那头,傅邵庭听着,英俊的眉头狠狠一拧,闭了闭眼,改而问道,“寻安她怎么样,她还好吗?”
管家看一眼床上一动不动的林寻安,点头道,“林小姐挺好的,她现在是我们宜园的女主人,你不用担心。”
——宜园的女主人。
傅邵庭听着,心里真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只得道一声“谢谢”,然后挂断了电话。
管家收起手机,看一眼床上蜷缩成一团的林寻安,无奈地一声叹息,转身出去。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很快,又到了中午。
皇甫大厦,皇甫容结束会议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姚安妮已经将丰盛的午餐布置好,就摆放在休息区的桌子上。
看了一眼桌上丰盛的午餐,皇甫容放下手里的文件,拿过手机,给宜园打电话。
当听到林寻安仍旧躺在床上,没吃没喝的时候,他气的抬腿一脚就将桌子给踹翻,一桌子丰盛的饭菜,瞬间“哐哐当当”洒了一地,姚安妮站在一旁,吓的浑身一抖,脸色瞬间都苍白了。
跟在皇甫容身边这么多年了,这是第一次,第一次看到他发这么大的火。
“少爷,怎么
办,林小姐的气息好像很微弱了?”手机那头,管家听到声响,虽然害怕,却还是壮着胆子问道。
“随她,让她饿死算了。”皇甫容怒吼完,直接就挂断了电话,然后冲着一旁的姚安妮吼道,“愣着干什么,让人来全部撤掉。”
“是......是,老板。”姚安妮哆嗦着答应一声,然后赶紧出去,让人来把打翻的饭菜收拾掉。
皇甫容站在那儿,手里紧紧地捏着手机,闭了闭眼,极力想要将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压下去,可是,手背和额头上的青筋,却仍旧抑制不住地凸凸暴跳。
林寻安,该死的林寻安,老子要是不被你气死,就把你弄死。
费了好大的力气,终于,皇甫容将胸腔里的火气给压了下去。
不过,他却再也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工作,心里脑子里想的全是林寻安,渡过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几乎都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煎熬。
下午,夏子安来找他的办公室,他甚至是都懒得应付,直接让姚安妮告诉夏子安,他在开会,没时间,把夏子安给打发了。
晚上七点,皇甫容有一个重要的应酬,跟上头来的几个大人物一起吃饭,好不容易,他坚持熬到了下午六点,出发的时候,他再次给陈祥安打电话。
他应酬的地方,在郊外,赶回来基本得一个小时。
所以,出发前,他想确认一下林寻安的情况。
结果,得到的答案仍旧是一样的。
快三天了,林寻安不吃不喝,快三天了。
她是真的为了一个傅邵庭,想活活饿死自己吗?
此时此刻,皇甫容心里哪怕有滔天的怒火,也已经发不出来了。
“叫医生来,强行给她注射营养针,她必须给我活着。”万般无奈地,皇甫容靠进椅背里,闭上双眼吩咐道。
“是,少爷。”手机那头,陈祥安挂断电话,高兴地,他立刻让人打电话给医生,叫医生来林寻安注射营养针。
再这样任由林寻安不吃不喝下去,最多用不了一天,她铁定得出事。
很快,医生就来了,给林寻安静脉注射营养液。
林寻安将近三天没吃没喝,虽然她一直躺在床上,尽量减少消耗,保存力气,希望可以跟皇甫容多杠上两天。
可是,三天没吃没喝的感觉真的很糟糕,她的身体,也变得从未有过的虚弱,用“气若游丝”四个字来形容此刻的她,实在是太贴切不过。
看到管家和小雪他们带着医生进来,要给她注射营养液,林寻安当然是不愿意的。
但她清楚,这铁定是皇甫容的命令,她要是反抗,一定会有人摁住她,强行给她注射。
她不想自己太狼狈,尤其是在下人和外人面前。
所以,听到动静,她也只是睁开双眼,淡淡地看了一眼之后,便又闭上双眼,任由医生折腾,给她检查,然后给她扎针,挂上营养液。
大家看着她这么配合,真的以为她是快要饿晕了,
完全没有了一丝挣扎反抗的力气,又或者,她也不想继续饿下去,更不想饿死,所以就这么乖乖地配合。
等挂上营养液,看着营养液开始不断地流入林寻安的身体里,而林寻安仍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大家也就安心了。
留下了小雪,陈祥安亲自送医生下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