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地,几乎微不可闻地,林寻安笑了。
原来,夏子安在皇甫容心里的地位,已经如此牢固不可撼动,他都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夏子安的命。
皇甫容啊皇甫容,到底是要说你多情好,还是要说你眼瞎好。
“叩叩......”
这时,门口传来叩门的声音。
“进来。”
得到允许,陈祥安端了冒着腾腾热气的小米粥和小菜推门进来,将东西放到床头柜上之后,他又恭敬地退了下去,将门关上。
“吃点东西,好不好?”皇甫容端过小米粥,舀了一勺,试了试温度,确定不烫之后喂到林寻安的嘴边,轻哄着她道。
林寻安闭着双眼摇摇头,“我想先洗漱一下。”
“好,那先去洗漱。”皇甫容答应,然后把守在门外的小雪叫了进来。
由小雪举着药瓶,皇甫容抱着林寻安,去浴室。
进了浴室,来到盥洗台前,林寻安才终于睁开双眼,朝镜子里看去。
看着镜子中从未有过的苍白憔悴,而且身上好多地方都染了血渍的自己,林寻安不禁失笑。
“笑什么?”皇甫容抱着她,看着镜子里的她哑声问道。
“好丑!”镜子里的自己,林寻安是真的嫌弃,“我要洗澡。”
“先吃东西,再洗澡,要不然哪里来的力气。”皇甫容低头吻着她的发顶,柔声哄道。
林寻安摇头,“不要,我要先洗澡。”
小雪站在一旁,完全不敢抬头,更不敢用力喘气,尽量地
屏气凝神,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过,听着皇甫容和林寻安的对话,她浑身都是酥的。
天啦,如果有个男人像宠林寻安一样宠自己,她即刻死去都值了,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皇甫容。
“那你答应我,洗完就乖乖吃东西。”看着镜子中自己怀里的小女人,皇甫容无奈,只得妥协。
“嗯。”终于,乖巧地,林寻安答应了。
看着她,皇甫容无比满意,然后拿过一旁小雪手里举着的药瓶,让小雪去给林寻安放洗澡水。
小雪放好了洗澡水,又过来接过皇甫容手里举着的药瓶,然后,皇甫容抱着林寻安,往浴缸走去。
“小雪帮我洗就好,你出去。”靠在皇甫容的怀里,林寻安要求道。
“害羞?!”看着怀里的小女人,皇甫容好心情地勾唇,笑,“四年多前你就是我的人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皇甫容!”一提到四年前的那晚,林寻安瞬间就怒了。
“好了好了,我错了。”立刻,皇甫容认错求饶,低头亲吻一下她的眉心又道,“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看着他,林寻安忽然就弯起唇角,意味不明的一笑,什么也没有再说了,就任由他抱着自己,将她受伤的右臂小心地搭在他的肩膀,然后放进了浴缸里。
她的身上穿着吊带睡裙,皇甫容怕碰到她手上的伤,也不给她脱,把人放到浴缸,坐好
,右手轻轻地搭在浴缸的边缘上后,他解开衬衫的袖扣,将衣袖高高挽起,接着直接伸手到水下,沿着林寻安身上吊带裙开叉的地方,将裙子“嗤——”的一下撕开,然后扯掉,扔到了一旁。
林寻安看着,“......”
也就在林寻安身上的睡裙被撕开,她的身体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他的眼前时,皇甫容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一下,抑制不住地,浑身开始燥热起来。
饿了三天,林寻安是明显地瘦了,他抱在怀里,甚至都感觉不到她的重量。
可是,她身上该有肉的地方,却是一点儿不少。
努力地,皇甫容忽视自己身体的躁动不安,然后拿过毛巾,单膝跪在浴缸边上,开始给林寻安洗澡。
林寻安坐在浴缸里,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
看着他根本不敢拿自己怎么样,极力克制着甚至是不敢和她对视,她的心情,就莫名地好了起来,眼底,一道道狡黠的亮光不断地划过。
皇甫容认真地给她擦拭着身体,极尽努力地克制着自己,只是,当他无意中一抬头,对上林寻安那双好整以暇的澄亮的眸子时,他再也克制不住,低头张嘴就朝她咬了下去。
“啊,皇甫容!”
林寻安一惊,浑身一酥,抑制不住的便尖叫出声。
小雪站在浴缸边上,背对着他们俩个完全不敢看一眼,听到林寻安忽然的尖叫,她被吓的一抖,手里一直举着的药瓶差点掉下来
。
知道她现在虚弱的很,所以,皇甫容也没有太过分,只是稍作惩罚,轻咬了她一口,又用力吮了一下之后,便放过了她,尔后抬起头来,一双满满都跳跃着火光的深邃眸子沉沉睨着她,哑声道,“知道错了。”
林寻安看一眼背对着他们站在一旁的小雪,又气鼓鼓的满脸幽怨地瞪一眼某个男人,“......”
“小雪,你过来给她洗。”看着那样明明不满却又掩饰不住的满脸风情娇俏的林寻安,皇甫容真的要崩溃了,要疯了,终于妥协,自己站了起来,换一旁的小雪来帮她洗。
“是,少爷。”小雪低埋着脑袋,把手里的药瓶交给皇甫容之后,自己蹲到浴缸边上,开始低着头给林寻安洗澡。
洗漱完,皇甫容拿浴巾裹住她,然后抱着她出了浴室,又轻轻地放回床上,放她在床头里靠好。
“下去吧!”放下林寻安,皇甫容淡淡吩咐小雪。
“是。”小雪如获大赦,把手里的药瓶挂到架子上之后,立刻像逃命似地大步退了出去。
等小雪出去了,皇甫容端过床头柜上还有些温度的水,在林寻安不解的目光下,他自己仰头喝了一大口,然后朝林寻安伸手过去,骨节分明的长指轻挑起她的下颔,紧接着,头压下去,薄唇攫住了林寻安的。
林寻安一怔,然后就感觉到皇甫容撬开了她的齿贝,将他嘴里的水一点点渡进他的嘴里。
看着眼前
那张放大的无比专注又享受的英俊面庞,本能地,林寻安想要去推开他。
可是,皇甫容动作竟然快她一步,在她的手还没有抵上他的胸膛时,他便握住了她的一双手,不给她乱动的机会。
看着他,真的,林寻安没有一丝挣扎的力气。
既然他喜欢,那就由着他吧。
别说是像现在这样的接吻,说不定过不了几天,等她身上的伤稍微好些,更深入的亲密,她也不得不接受
既然不得不接受,她又还有什么好反抗的。
情人么,不就是负责哄皇甫容开心么。
想到这,泄气地,林寻安闭上了双眼,任由他将一大口水,一点点地渡进她的嘴里,喂给她喝下。
一口水,足足三四分钟之后,皇甫容才喂完,当两个人的唇瓣分离的时候,皇甫容的脸上,眉眼里,像孩子般,写满了餍足的笑意。
“还要不要?”无比愉悦地,皇甫容看着她问道。
“......”林寻安晕死,“我要吃东西。”
“好,那待会儿再喝。”说着,皇甫容端了还温温的小米粥过来,开始一口口喂给林寻安喝。
一边注射着营养液,一边喝下一碗小米粥,又吃下些小菜后,林寻安的精神明显就好多了,身上也开始有了力气。
“再吃点。”夹着小菜,皇甫容继续往林寻安的嘴边喂。
林寻安摇头,“不要了。”
“嗯,那就晚点再吃。”话落,皇甫容毫不嫌弃,风卷残云般地,将
林寻安吃剩下的全部扫进嘴里,大口大口,吃的无比餍足。
林寻安看着他像是饿了很久的样子,不禁有些诧异,“你没吃午饭?”
皇甫容掀眸睐她一眼,幽怨道,“岂止没吃午饭,从昨晚到刚刚,什么都没吃!你这个小磨人精,这笔债,看以后我怎么从你身上讨回来。”
林寻安,“......”
皇甫容吃完,拿过放在床头柜盘子里的湿毛巾,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然后又去擦干净林寻安的嘴角,之后将毛巾扔进盘子里,脱了鞋子就要上床。
“喂,你干嘛?”见他要上床,林寻安赶紧阻止。
“睡觉呀!”皇甫容上了床,翻到林寻安的左侧,尔后直接将她搂进怀里道。
他不止是饿了一天一夜,而且,几乎连续两晚没睡了。
都是林寻安这个磨人精害的。
“你身上这么脏,去洗澡。”林寻安用没受伤的左手抵着他的胸膛,一脸嫌弃道。
“嫌弃我?”看一眼自己的身上,皇甫容又看着怀里的小女人问道。
毫不迟疑地,林寻安点头。
看着她对自己那么毫不掩饰的嫌弃表情,皇甫容却是莫名的心情大好,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重重一吻问道,“那我身上这么脏,谁弄的?”
他的白衬衫上,染的全是林寻安的血。
他不介意,林寻安倒是介意起来。
林寻安抬头看着他,扬眉反问道,“那我这么惨,又是谁害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