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半的时候,林寻安和乔溪一起,打车去华苑一号。
华苑一号也在市中心的位置,离BK集团不远,正常的话,十几分钟就能到,但因为下班高峰,林寻安他们花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到。
怕傅邵庭他们等久了,所以,林寻安的脚步有点急。
“寻安。”
谁料,她才一进餐厅,就有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
不用看,林寻安也知道是谁。
但她还是停下脚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寻安,你怎么也在这,来吃饭吗?”几米开外,夏子安挽着皇甫容的胳膊,身边站着餐厅的经理和几个服务员,看着林寻安,笑容无比幸福甜蜜地道。
林寻安淡淡看了夏子安一眼,尔后,全部的目光,便落到了皇甫容的身上。
此刻,皇甫容和夏子安站在一起,男的英俊挺拔,气宇非凡,女的端庄漂亮,娇柔动人,两个人姿态亲昵,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怎么看怎么般配。
在目光和皇甫容视线对上的时候,皇甫容面无表情,半丝反应也没有,那感觉,就好像压根不认识林寻安似的。
“是呀,我也来吃饭呢!”看了皇甫容两秒之后,林寻安的视线又从他的身上移开,再次看向夏子安,尔后,笑意盈盈,风情万千地走了过去,“姐姐姐夫还真是恩爱呢,下了班就一起吃饭,真是羡慕死人了。”
乔溪跟着林寻安的身后,默默地低垂脑袋,
不叫人也不吭声,当自己是空气。
“是呀,你姐夫虽然忙,但只要我想去吃什么,他一定会陪我的。”夏子安看一眼皇甫容,说着,人更近地往他的身上贴了贴,挽着他手臂的双手,也更紧了。
林寻安又淡淡瞟一眼皇甫容,看着他似乎有些沉了下去,不怎么待见自己的神色,她又扬唇一笑道,“姐姐真幸福,恐怕不止是我,全天下的女人估计都羡慕死姐姐了呢。”
“我看,傅三少也对你不错,怎么今天不见他?”夏子安搂紧皇甫容的胳膊,不等林寻安答应,便看着他温柔又娇俏地问道,“阿容,要不让寻安跟我们一起吃吧,多一个人,吃的也热闹。”
“好呀,还有我的秘书。”这次,不等皇甫容答应,林寻安便笑着,欣然点头,“那就谢谢姐姐了。”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跟不太熟的人一桌吃饭,还是改天你们姐妹两个自己吃吧!”谁料,皇甫容却看向夏子安,目光和语气都相当温柔地对她道。
——不太熟。
狗东西,不熟你搂着老娘一起睡。
“呵......”看着皇甫容,林寻安眉目弯弯,却是幽幽的一声冷笑道,“姐夫的心眼可真小,只容得下姐姐一个人呢!那我就还是跟别人吃好了。”
话落,林寻安也不管皇甫容和夏子安是什么反应,直接就大步从皇甫容的身边走过去,也就在她和皇甫容交错而过的时候,故意
地,她右边的手臂,重重地撞了他一下。
“嘶——”
霎时,她痛的倒抽口凉气,脚下的步子,瞬间顿住。
皇甫容侧头看向她,好看的狭长眉峰霎时就紧拧了起来。
不过,正当他张嘴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林寻安却又像个没事人一样,迈着优雅又飒爽利落的步伐,大步往傅邵庭发给她的包厢走去。
林寻安这个该死的蠢女人,故意撞他,还撞的那么重,疼死她活该!
“阿容,你怎么样,没事吧?”看着皇甫容一直扭头盯着林寻安的背影看,夏子安暗暗地一咬牙,立马又关切地问皇甫容。
“没事,走吧。”
“嗯。”
......
皇甫容和夏子安所在的,是华苑一号最尊贵的VIP包房,而傅邵庭的秘书给他们订的,是华苑一号的普通包房。
两个不同的包房,位置完全不同,可是,饭吃到一半的时候,皇甫容却借着上洗手间,特意绕到了林寻安所在的包房。
当经过包房外,听到里面传出来的林寻安和大家说说笑笑,相互推杯换盏的声音,他就忍不住暗暗地磨了磨后牙槽,然后到了洗手间,直接就拨通了林寻安的电话。
包厢里,林寻安和大家喝的正起劲,几个部门的领导一起,轮流敬她。
一来,是林寻安工作能力确实很出色,这么能这么顺利地拿下皇甫集团的合同,绝大部分的功劳都在林寻安的身上;二来嘛,大家都知道,她和傅
邵庭关系不一般,多讨好讨好她,总是没错的。
林寻安以前几乎不喝酒,在国外的四年,也只是在聚会或者宴会上喝一点,毕竟国外不流行餐桌文化。
但今天,她却是来着不拒,别人敬一杯,她就喝一杯,傅邵庭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因为不知道她的身上有伤,所以,也完全没有要劝她的意思,就由着她喝。
忽然,手机在身后的包包里“嗡——嗡——”不断地震动起来,可是,林寻安却像是没听到般,继续和大家边说边喝。
现在这种时候,除了皇甫容那个狗东西,谁还会打给她。
以前的时候,还有馒头,有白冰冰。
可是,现在,馒头没了,白冰冰躺在医院里。
“老大,你的电话。”手机震动了很久,只以为林寻安没有听到,坐在她身边的乔溪去拿出她的手机来,递到她的面前。
林寻安看都不看,直接摇头道,“不用管,骚扰电话。”
“哦,好。”既然林寻安这么说,乔溪就真的以为是骚扰电话,又将手机放回了林寻安的包包里。
林寻安没看手机,但是,坐在她的另外一边的傅邵庭却看了。
他跟林寻安一样,记忆力不俗,一眼就看出来了,林寻安手机屏幕上跳跃的那串数字,正是皇甫容的手机号码。
林寻安不接皇甫容的电话,还说是骚扰电话,是不是证明,在林寻安的心里,皇甫容其实根本不重要。
林寻安的手机,一
直震动一直震动,自动挂断后,没一会儿,又继续震动了起来。
不过,林寻安仍旧没理会。
等她的手机第二次自动挂断后,过了大概两分钟的样子,忽然有名服务员过来,凑到林寻安的耳边,压低声音对她道,“林小姐,外面有位先生让您出去一下,说如果您不出去,那今晚你们这包房里所有的人就都不必走了。”
林寻安原本正端着一杯红酒在喝,闻言,她忽地一下被呛到,立刻就掩着嘴巴,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怎么啦,没事吧?”傅邵庭看着她,立刻一只手伸过去轻抚她的后背,一只手端了茶杯给她。
林寻安咳了几下,剧烈的咳嗽扯动右边手臂上的伤,痛的她眼里立刻就氤氲起了一层水汽。
怕傅邵庭发现自己的不对劲,她低着头,赶紧摆摆手,然后站起来转身大步出去,站在她身边传话的女服务员也赶紧跟上。
傅邵庭看着林寻安和女服务员一前一后紧跟着大步离开,深邃的褐色眸子微微一眯,也起身跟了出去。
大家看着他们出去,相视一眼之后,仿佛又明白了什么,然后笑着又继续吃吃喝喝。
林寻安出去之后,就由女服务员带着,直接往不远处一间空的包房走去,傅邵庭从后面出来,看到林寻安进了另外一间包房,更加肯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想,马上又大步跟了过去。
“林寻安,你真的是找死,手臂不想要了吗?”
林寻安一进包厢,一只大掌就伸了过来,一把将她拽进了怀里,紧接着,一道又沉又臭的声音便在头顶响起。
林寻安倏尔抬头,目光凶狠地瞪向头顶的男人,扬唇讥诮笑道,“呦,姐夫可真有空,居然跑来关心起我来了,怎么,姐姐不用姐夫你陪了吗?”
“林寻安,你说话少给我阴阳怪气的,我不是没跟你说过,我们的关系,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子安。”紧拽着林寻安的手腕,皇甫容的另外一条长臂圈着她的腰,将她紧扣在胸前,低头黑眸沉沉地睨着她,咬牙愤怒道。
“是呢,我记得。”林寻安扬眉,云淡风轻的模样,“所以,姐夫不去陪着姐姐,偷偷跑来找我干嘛?”
“林寻安......”
“哐当!”“皇甫容,放开寻安!”
就在皇甫容恼火的话音还没有落下时,包房的大门忽然被人用力,猛地一下推开,然后,傅邵庭愤怒的声音传来。
看着眼前紧扣着林寻安,和林寻安的气氛剑拔弩张的皇甫容,傅邵庭毫不犹豫,握紧拳头就朝皇甫容挥了过去。
皇甫容反应极快,看着傅邵庭挥过来的拳头,他搂着林寻安便一个敏捷的闪身,及时避开。
傅邵庭扑了个空,拳头又再次朝皇甫容挥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