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真的想找死吗?”睨着眼前那样无所谓那样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小女人,皇甫容气的,几乎浑身都开始轻颤。
“对!”无比倔强却又不以为意的目光淡淡回敬着眼前的男人,林寻安毫不迟疑,给出了答案,尔后,闭上双眼,将眼底霎那涌起的泪水,尽数藏了起来,“皇甫容,掐死我吧。”
“林!寻!安!”皇甫容看着她,几乎目眦欲裂地低吼,五指又开始收拢,加大力道。
“少爷......”
“闭嘴!”“哗啦啦......”
就在陈管家再也看不下去,肥着胆子向前想要上前劝阻的时候,皇甫容一声怒吼,再扬手一扫,餐桌上的碗碟,被他扫落一大片,全部掉到地板上,摔碎。
倏尔,皇甫容的目光再次看向眼前自己掌心里近在咫尺的小女人,看着她原本红润的小脸彻底变得苍白,甚至是有丝丝的青色开始爬上她的脸颊时,他的心底忽然一慌,手猛地一抖,松开了林寻安。
他的手一松,林寻安就像一片飘落的枯叶,直接掉到了地上,软成了一团。
呼吸终于再次变得顺畅,身体,终于没那么难受了,可是,林寻安的心,却像是再次被生生扒开了一道口子,鲜红色的液体,开始不断地汩汩涌了出来。
她以为,皇甫容是喜欢她的,他愿意为了她,在结婚前不去碰夏子安,至少对她的喜欢,是比夏子安多那么一点点的
。
可是,她错了,大错特错,错的离谱。
以前的夏家跟皇甫家比起来,那算什么?皇甫容愿意跟夏子安订婚,娶她为妻,一定是对夏子安爱到了极致。
是她太傻太天真,以为自己可以完全取代夏子安在皇甫容心里的位置,让皇甫容彻彻底底地爱上她。
她真蠢,真是蠢到家了。
既然不能爱,不能动真情,那就让一切,变成一场纯粹又残忍的报复吧。
献上她的身体算什么,哪怕付出性命,她也要跟夏家父女玩到底。
看着脚边软成一团,闭着双眼不看他,双肩却在隐隐颤抖的小女人,皇甫容的心,就像是忽然被一记重锤狠狠砸中了般。
伸出手去,她想要将她捞进怀里,揉进他的身体身办公里,好好跟她说,下次不要再去见夏子安,更不要再挑衅夏安,伤害夏子安。
只要她能跟夏子安合同共处,她想怎么样都可以。
可是,手伸到一半,他却又生生顿住,尔后收回。
“林寻安,没有下一次,否则,我一定亲手掐死你。”
所有的怜惜与心疼,最终,只化作这一句恶狠狠的警告,话落,皇甫容转身,大步离开。
......
医院,夏子安的手术进行了三个多小时才结束。
幸好没有伤及主要器脏,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失血过多,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需要好好休养。
将近四个小时后,看着夏子安被推进VIP病房,夏建彬深深地叹了
口气,看向一旁的皇甫容问道,“听说,是寻安捅了子安一刀,是真的吗?”
皇甫容站在病床边,眸光淡淡地睨着病床上昏迷未醒的夏子安,像是没有听到夏建彬的话似的,半点儿反应都没有。
“唉!”得不到皇甫容的回答,夏建彬又兀自叹了口气,一副无比痛心的表情道,“这些年来,我费了那么多的心力,想要教好寻安,把她送去国外,接受最好的教育,没想到,还是没能教好她,让她变成了今天的这个样子,是我的错呀!”
“叔叔,别动林寻安,她现在是我的人。”
忽然,就在夏建彬以为皇甫容不会说话的时候,他却又淡淡觑着夏子安,幽幽开了口。
那低沉的嗓音,染了冷戾,充满警告。
——她现在是我的人。
夏建彬看着他,不禁微微一愣。
他怎么也料不到,在这样的情况下,皇甫容居然还会护着林寻安。
看来,真的是他低估了这个养女,林寻安是真的越来越不简单了。
一个傅邵庭为她死心塌地已经出乎他的意料,现在,皇甫容在明知道她捅了夏子安一刀的情况下,却还如此护着她。
以前,他怎么就完全没看出来,林寻安有这样的本事呢!
“阿容,寻安是你的人,什么意思?”夏建彬装傻,一脸懵逼地追问。
听着夏建彬的声音,皇甫容这才幽幽掀眸,看他一眼,直截了当地回答道,“就是她跟子安一样,都是我
的女人,除了我,谁也别想伤害她。”
“阿容,你这.......你.......”看着皇甫容,夏建彬满脸的震惊与不可思议,“你和子安订婚四年,马上就要娶子安为妻了,你怎么可以说寻安也是你的女人,你和寻安.......”
“叔叔可以在外面左拥右抱,三五成群,怎么到了我这里,叔叔就不能接受了?”不等夏建彬的话音落下,皇甫容便直接冷声打断他道。
“我那.......我那是随便玩玩,当不得真。”夏建彬看着皇甫容,慢慢就涨红了一张脸,有些无言以对。
“是嘛?”皇甫容淡淡觑着他,冷冷讥诮地勾了勾唇,“既然这样,我不介意帮叔叔把外面那些大的小的一并清理干净了。”
“阿容你.......”看着皇甫容,夏建彬想发飙,毕竟这些年仗着皇甫家的势力,外面没有一个人敢对他不恭敬的,一下子受到皇甫容这样的数落威胁,夏建彬心里极其不适应。
不过,话还没有出口,就意识到眼前的人是不能得罪的,万万不能得罪的,所以,赶紧打住,收敛了脸上的怒意,改口问道,“那你和子安的婚礼,是不是会如期举行?”
皇甫容点头,“这个当然。”
“那就好。”得到皇甫容的肯定答复,夏建彬松了口气,脸上的怒意也彻底收敛了下去,“女人永远还是老婆好,外面的女人,随便玩
玩图个乐子而已,只要你不让子安受委屈就行。”
皇甫容收回视线,又淡淡觑着病床上的夏子安,没有再说话。
“嗡——嗡——嗡——”
这时,夏建彬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摸出来一看,尔后对皇甫容道,“子安就交给你了,我有点急事得去处理,先走了。”
话落,夏建彬转身急哄哄地就走了。
皇甫容才没有心思管他,继续站在病床前,淡淡睨着夏子安几分钟之后,他转身,走到了不远处的沙发里坐下,然后,靠进椅背里,闭上了双眼。
此时此刻,他脑海里居然全是他掐着林寻安脖子时,她那倔强又云淡风轻的样子。
该死的蠢女人。
她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不认错,为什么不求饶?
只要她解释一句,他就愿意信她。
只要她稍微低头向他认一下错,他都会原谅她。
甚至是哪怕只要她撒一下娇,掉一滴眼泪,服一下软,他都不会那么生气。
可偏偏,该死的女人,除了在床上,什么都要和他杠着来,对着干,什么都不让他顺心。
在床上.......
想到那些跟林寻安缠绵悱恻,恨不得死在她身上的画面,皇甫容就狠狠一拳砸在了沙发上。
这种时候,想到那个该死的女人,他居然会动情,身体居然有反应。
他是得多贱!
从来从来,皇甫容没有这么犯贱过。
明明一个女人完全不把他当回事,他却还非她不可,他这是得贱
到什么程度。
闭着双眼,皇甫容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努力克制住身体的浴望,平息身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病床上,麻药退去后的夏子安渐渐醒了过来。
当她睁开双眼,缓缓侧头看到靠坐在不远处的沙发里,紧拧着眉头闭着双眼的皇甫容时,习惯性地,她张嘴想要叫一声“阿容”的时候,皇甫容却忽然睁开了双眼。
赶紧地,夏子安又闭上双眼,扭回头去,继续装昏睡状态。
只以为皇甫容会来到病床前查看她的情况,然后她在适时地醒来,好好演场戏,让皇甫容开始讨厌甚至是厌弃林寻安,回到她的身边。
可是,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因为,皇甫容睁开双眼起身后,并没有走向病床边,甚至是连看都没有看病床上的她一眼,而是直接走到了落地窗前,掏出手机来,拨通了宜园管家陈翔安的电话。
“少爷。”电话拨过去,陈管家恭敬的声音立刻传来。
“林寻安怎么样,有没有在家里发脾气或者什么异常举动?”皇甫容黑眸沉沉,淡淡睨着窗外深浓的夜色,沉声问道。
终于,他认输,承认自己不可能不去在乎林寻安,不去关心她。
他控制不住,真的控制不住。
病床上,夏子安听着皇甫容居然还在关心林寻安有没有发脾气,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瞬间气的几乎全身的血液逆流,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
这个时候,皇甫
容怎么可以还在关心林寻安,他怎么可能?
林寻安,你这个贱人,居然这么有本事,看来下次得直接杀了你,就跟杀死你的短命儿子一样。
“没有。”手机那头,管家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小雪一直陪着林小姐,你走后,林小姐就回房间洗了澡,然后看了会儿书就上床睡了。”
“她睡着了吗?”皇甫容追问。
“小雪说,睡着了。”手机那头的陈管家弱弱回答道。
该死的女人!
他被她惹的暴跳如雷,她却能安安稳稳地躺到床去去舒舒服服地睡觉。
这个女人,到底是有多不把他放在心上。
听着陈管家的回答,皇甫容胸腔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瞬间又开始汹涌。
什么也没有再问,立刻,皇甫容掐断了电话,站在落地窗前,黑幕下的玻璃映出他高大挺拔的身影,也清晰地映出他那张刀削斧刻的俊脸上,腾腾的怒意和额头暴跳的青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