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安一直躺在病床上,装睡了好几个钟,而这期间,皇甫容一直都没有来到病床前,对她有任何特别的关心。
等天蒙蒙亮的时候,她终于装不下去了。
睁开双眼,看到靠在沙发里像是睡着了的皇甫容,她低低弱弱地唤了一声,“阿容。”
皇甫容听到声音,弹开眼皮,面无表情地侧头看去。
“阿容,你......”“啊!”
看着皇甫容,夏子安无比娇弱,双手撑起身子想要坐起来,可是,才起到一半,她便一声痛呼,又跌了回去。
“小心!”皇甫容看到,立刻起身过去,将床头调整为30度斜角,尔后看着夏子安,脸上仍旧没有多少表情地问道,“没事吧?”
夏子安目光盈盈,满脸娇弱地望着他,摇了摇头,“阿容,你一整晚都陪着我吗?”
“先别说话,我让医生来先给你检查一下。”说着,皇甫容就大步出去,让人去叫医生。
夏子安扭头,望着他大步出去的背影,不禁恨的暗暗咬牙。
刚刚皇甫容对她的态度,明显比以前冷淡了,看到她跌回病床上,他过来甚至是都不碰她一下,只是帮她把床头调高了而已,现在,又亲自跑出去叫医生。
其实,叫医生而已,哪里用得着皇甫容亲自跑出去,按一下床头的呼叫铃或者吩咐一声门外守着的保镖就足够了。
可是,他却偏偏亲自跑出去了。
皇甫容出去,吩咐门外守着的保镖去
叫医生,但是,他却并没有立刻转身回病房,而是等着医生来了之后,他才跟医生一起进的病房。
医生进来之后,拉起帘子给夏子安检查,皇甫容就站在帘子外,那张刀削斧刻的英俊面庞上,仍旧没有一丝的表情。
“夏小姐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接下来只需要在医院接受治疗,好好休息就可以。”给夏子安做完检查,又换了药之后,医生拉开帘子,对着皇甫容恭敬道。
皇甫容微一颔首,没说话,识趣地,医生赶紧都退了出去。
“阿容,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再也不可能成为你的新娘了......”等所有人都退了出去,病房里只剩下皇甫容的时候,夏子安双眼饱含着泪花与深情地看着皇甫容道。
“说什么傻话。”皇甫容过去,拉了条椅子在病床边坐下,淡淡看着夏子安,还算温柔地弯了弯菲薄的性感唇角道,“你刚刚也听到了,医生说没什么危险,过几天就会好了。”
“阿容,我怕......”巴巴地望着皇甫容,说着,夏子安的眼泪就吧嗒吧嗒流了下来,努力伸出手去,想要去抓住皇甫容的手。
皇甫容看着,终于伸出手去,握住了她伸在半空中努力想要勾住他的那只手。
“阿容,我真的好怕。”抓紧皇甫容的手,望着他,夏子安的眼泪,一下子掉的更凶了,那娇弱又楚楚可怜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怕
什么?”看着她,皇甫容微拧起眉宇,抬手去轻拭她脸上的泪。
女人就应该像夏子安这样,羸羸弱弱,像水做的般,让人看着就舒服,谁像林寻安似的,泼妇一个,脾气倔的跟头牛一样。
“我怕寻安,我现在真的好怕她。”望着皇甫容,一抽一抽地,夏子安满脸不安地道。
“怕她什么?”皇甫容继续追问。
“昨晚,我只是......只是想跟寻安一起吃顿饭,顺便好好劝劝她。”继续眼泪哗哗的,夏子安娇弱道。
“劝她什么?”皇甫容盯着她,继续追问,脸上已经没有什么表情。
“寻安一直觉得,是我害死了馒头,所以恨透了我。”泪光莹莹地,夏子安望着皇甫容,声情并茂地又道,“我知道,馒头死了,她很难过,我劝她......劝她放下过去,放下馒头,去寻找自己的新生活,她听不进去,就和我吵了起来,还对我动手。”
看着她,皇甫容没说话,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阿容,你知道嘛,寻安她故意勾引你,跟你在一起,就是为了报复我,从小到大,只要是我有的东西,她都会跟我抢,抢到了,她又从来不会好好珍惜。”见皇甫容不说话,泪盈盈地,夏子安又继续控诉道。
“是吗?”淡淡地,皇甫容开口,深邃的眸子,在这个时候愈发黯淡了光泽。
林寻安答应跟他在一起,做他的情妇,难道,真的只是为了
跟夏子安抢,为了报复夏子安吗?
所以,她那么不在乎他,不管他对她有多好,她都可以不屑一顾。
“阿容,寻安她是个做事不择手段的人,为了达到目的,她什么都做得出来。”见自己的话似乎起了作用,夏子安紧紧抓住皇甫容的手,又继续泪盈盈地道,“我怕,真的好怕,她这次是对我动手,下次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了。”
“饿不饿?”看着情绪那样激动的夏子安,皇甫容却是云淡风轻,转移了话题。
——饿不饿?!
夏子安听着,瞬间就有些懵了。
皇甫容这......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明摆着要袒护林寻安那个贱人吗?
“阿容,寻安她狠起来的样子太可怕了,你把她......”
“我让人进来,给你洗漱一下,你先吃点东西,有什么事,吃了东西再说。”不等夏子安的话出口,皇甫容便直接打断了她。
话落,他直接松开夏子安的手,然后起身,又大步往外走去。
“阿容,你陪我吃。”马上,夏子安又叫住他,央求道。
皇甫容的意思,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
那就是他不愿意为了她去动林寻安,既然这样,她就只能继续靠自己了。
皇甫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点头道,“好,你先洗漱。”
“嗯。”
......
宜园。
大概是睡的太多了,林寻安很早就醒了。
窗帘没有拉,醒来之后,她就坐在床上,
怔怔地看着窗外,直到东边的那抹鱼肚白冲突云层,彻底把天空照亮,她才下床去洗漱,然后,化妆,换衣服。
只要出门,林寻安必定会认真化一个精致的淡妆,这是她开始进入BK集团工作后养成的习惯。
取悦别人,也取悦自己,毕竟,没有人不喜欢美的事物。
打扮得体后,她下楼,没有任何异常地吃早餐,然后,去医院看白冰冰。
白冰冰恢复的不错,但右腿粉碎性骨折,想要彻底康复,还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等她到医院的时候,白冰冰已经洗漱干净,医生正在查房,给她做检查。
林寻安跟大家打过招呼,就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听医生说白冰冰恢复的很不错的时候,大家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寻安,你看我已经没什么事了,是不是可以带我去看馒头了呀?”等医生走后,白冰冰满脸期待问林寻安道。
林寻安知道,想要一直瞒是不可能的,所以,她点头答应道,“好呀,不过,我马上要去帝都出差一趟,等我出差回来了就带你去看馒头,这样总行了吧。”
“好,一言为定。”白冰冰高兴地点头,“我真的好想好想馒头。”
看着她,林寻安眼眶忽然就狠狠一涩,却拼命忍住,点头道,“馒头说,他也好想好想干妈妈。”
“那你什么时候出差回来?”白冰冰笑眯眯地追问。
“可能是四五天吧。”
白冰冰点头,“嗯
,那我等你。”
林寻安一笑,“赶紧吃早餐,要不都凉了。”
“嗯。”
林寻安从医院出来,并没有去公司,而是直接去机场。
上周就安排好了,她周一出差去帝都,把和帝都秦氏的合作合同拿下来。
“嗡——嗡——嗡——”
到半路的时候,手机在包包里震动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傅邵庭打来的。
“傅总。”接通电话,林寻安微微笑着,率先开口。
“到机场了?”傅邵庭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润好听。
“还没,快了。”
“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帝都后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傅邵庭叮嘱道。
“傅总这是对我的办事能力不放心吗?”林寻安故意调侃道。
“呵......”手机那头的傅邵庭淡淡一笑,没有回答林寻安的话,而是话峰忽然一转道,“你母亲刚刚给我打过电话了,我感觉她的状态很不好。”
“嗯,是呀。”淡淡地,林寻安应了一句。
明知道苏如芸打电话给傅邵庭是为了什么,可是,她却故意选择装傻。
“寻安,其实我挺想再去看看你母亲的,老人家,哄哄她开心也好,毕竟时日无多了。”见林寻安什么也不说,手机那头,傅邵庭主动提出来。
他懂,林寻安不是不想哄苏如芸开心,只是,她不想他不开心而已。
“好啊!”林寻安握着手机,沉吟一瞬,忽然就红了眼眶答应,“等我出差回来后吧
。”
是呀,苏如芸时日无多了。
“好,我等你。”听到林寻安答应,傅邵庭的心里,竟然说不出来的高兴。
“嗯,谢谢傅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