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家医院,皇甫容陪着夏子安吃完早餐,接了一通电话之后,什么也没有跟夏子安多说,直接借口离开。
等皇甫容一走,陆美琪就来了。
看着卸了妆后,脸色苍白,脸上的皮肤粗糙,气色极差,连黑眼圈都冒了出来的夏子安,陆美琪忍不住惊叫起来。
“子安,你不会让皇甫容看到你现在的这个样子了吧?”
“什么样子?”夏子安看着陆美琪,一脸懵逼地问道。
陆美琪蹙着眉头表情夸张地看着她,“你不会没照镜子吧?”
“我现在一动伤口就疼,怎么可能跑去照镜子呀!”夏子安明白过来,急死了,“快点拿镜子来给我看看。”
“哦。”陆美琪点头,赶紧从包包里掏出粉饼盒来,打开里面的小镜子,拿给夏子安。
夏子安接过,对着镜子一看......
天啦!她自己都被惊住了。
周六晚上她被药折腾了一晚没睡,化了个浓妆才将自己的憔悴面容遮住,昨晚又躺在病床上,装睡了几个小时,难受的要死。
这两个晚上折腾下来,没想到把她折腾成这副半人半鬼的样子,难怪皇甫容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谁给我卸的妆,我要......”“啊!”
看清楚自己的脸之后,夏子安正要发飙,可是还没吼完,就扯到腹部的伤口,痛的她一声尖叫,面容霎时扭曲。
“子安,你没事吧?”陆美琪在病床边坐下,关心道。
夏子安斜
陆美琪一眼,简直快要郁闷死了,气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说,你也太狠了吧,居然把自己伤成这样。”见夏子安不说话,陆美琪又压低声音道。
“你以为我想,还不是林寻安那个贱人害的,你小心过不了两天她又去勾引邵峻宇。”夏子安无比郁闷地道。
“不会的,峻宇现在对我可好啦。”陆美琪一脸甜蜜道。
夏子安看着她那副白痴样就不爽,但脸上却极力克制着道,“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难道你没听过这句话吗?”
“什么意思?”陆美琪追问。
“你自己也说了,林寻安就是狐狸精sao货一个,邵峻宇想娶她没娶到,你觉得,邵峻宇会甘心?”说着,夏子安一声冷笑,“我敢100%保证,到时候,只要林寻安对邵峻宇勾勾手指头,邵峻宇就一定会抛弃你,拜倒在林寻安的石榴裙下。”
“那......那我要怎么办?”这下,轮到陆美琪着急了。
“没事,我会和你一起想办法的。”
......
“林寻安呢,在干嘛?”
皇甫容离开医院,上了车后,车子开出去没多久,他便忍不住开口问林寻安的情况。
副驾驶位上的沈七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靠在椅背里,闭着双眼,面色阴沉,显然心情极其糟糕,赶紧回答道,“林小姐先是去了医院看白小姐,现在,在去机场的路上。”
“去机场?!”倏尔,皇甫容睁开双
眼,“她去机场干嘛?”
“好像是去帝都出差,跟秦氏签约。”沈七恭敬地回答道。
——出差。
这个死女人,居然都不跟他说一声,她到底是有多不把他放在眼里。
立刻,皇甫容拿过手机,翻出林寻安的号码拨了过去。
手机那头,林寻安正靠在椅背里,一边愣愣地看着车窗外,一边听着车载广播里的早间新闻。
感觉到手机的震动,她侧头淡淡瞟了一眼,没有理会,直到电话自动挂断。
不过,挂断之后,手机又继续震动了起来。
这回,林寻安接通了。
“林寻安,连老子的电话你都敢不接了吗?”电话一接通,男人暴跳如雷般的声音便立刻传来。
“睡着了,没听到。”林寻安云淡风轻地撒谎。
“你是猪嘛,昨天睡了一下午,昨晚又睡了一晚上,现在居然还能睡得着。”手机那头的皇甫容咬牙切齿,真恨不得现在就将林寻安给掐死算了。
——昨晚又睡了一晚上。
看来,皇甫容挺关心她的,连这个都清楚。
“呵......”倏尔,林寻安就笑了起来,“原来皇甫大总裁喜欢干一头猪。”
“......”手机那头的皇甫容听着,瞬间被气到哑口无言。
也就只有林寻安敢跟他说这样的话,要是别的女人,早就尸骨无存了。
“不许去帝都出差,现在,马上,给我回去。”被怼的哑口无言,皇甫容只能开始下命令。
“为什么?”林
寻安装傻装可爱。
“没有为什么,你必须给我回去。”皇甫容吼道。
“皇甫容,你不讲道理。”
“老子想给你讲道理的时候就跟你讲道理,不想跟你讲道理的时候就不跟你讲道理,现在,立马回去。”皇甫容继续吼着命令,前面的司机和沈七听着,都默默屏住了呼吸,不敢让自己发出任何一点声音来。
“皇甫容,你以为你是谁呀,你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嘛,那老娘也告诉你,老娘想跟你讲道理的时候就跟你讲道理,不想跟你讲道理的时候就不跟你讲道理,何况我是去帝都出差工作,又不是去给你戴绿帽子,你敢拦着我,我们俩就拜拜!”林寻安也火了,话落,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你以为你是谁呀,你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嘛,那老娘也告诉你,老娘想跟你讲道理的时候就跟你讲道理,不想跟你讲道理的时候就不跟你讲道理。
——你敢拦着我,我们俩就拜拜。
听着耳边电话被挂断的“嘟嘟嘟”的盲音,还有回荡在耳边的林寻安肆无忌惮的吼声,皇甫容气的,手机都差点在他的手心里被捏碎了。
这个林寻安,越来越有恃无恐,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来了。
“老板,其实我觉得,夏小姐身上那一刀,未必就是林小姐捅的。”
刚才电话那头林寻安的吼声,实在是够大够硬气,声音从手机里漏出来那么一些些,以沈七的专业能力,
自然是听到了。
此刻,他微微侧头,看到皇甫容的一张脸阴沉的跟马上就要下暴雨似的天空般,他想了想,赶紧开口转移皇甫容的注意力。
“怎么说?”极力地,皇甫容克制着,瞟了一眼沈七开口道。
“昨天晚上,林小姐去华苑一号的路上,去药店买了几颗事后药,上车就吃了一颗。”说着,沈七又瞄一眼皇甫容,见他脸色似乎有好转,才又继续道,“如果,林小姐是为了跟夏小姐争宠而去伤害夏小姐,那大可不必用这种愚蠢的方式。”
“为什么不早说?”皇甫容又吼了起来,好不容易压下去些许的火气,蹭蹭蹭又冒了上来。
沈七赶紧又进下头,“是林小姐拜托,让我别告诉您的。”
“谁给你发工资和奖金的?”皇甫容睨着他,铁沉着张脸道。
“对不起,老板,我错了,不会再有下次。”沈七立刻保证,又继续道,“昨晚在华苑一号,我冲进包厢两次,林小姐都是一脸气定神闲的样子,看起来跟夏小姐好像并没有什么大的冲突。”
沈七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认识林寻安不过一两个月而已,但是,就是觉得,林寻安不会傻到去对夏子安动刀子。
“你的意思是说,那一刀,是子安自己捅的?”睨着沈七,皇甫容的脸色又恢复了几分问道。
“我没有这个意思。”沈七埋着头回答道。
“呵......”继续睨着沈七,皇甫
容一声意味难明的冷笑。
其实,他又何尝不觉得,那一刀肯定不会是林寻安捅的,因为,林寻安真的不是一个那么愚蠢的女人。
他气就气,林寻安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一句解释都不给他,更没有一次愿意向他低头服软。
当然,除了在床上的时候。
想起她在床上哭着,嘤嘤泣泣地向他求饶的样子,他就浑身抑制不住的有阵电流窜过。
该死的!
不过,他倒是没想过,夏子安会对自己这么狠,为了让他离开林寻安,演这么一出苦肉计。
但至少,夏子安还是善良的,她愿意伤害自己,也不去伤害林寻安。
她之所以这么做,应该是在害怕他会因为林寻安不娶她了吧。
所以,是他做的还不够到位,让夏子安没有了安全感,才会想出这样的苦肉计来。
看来,他得找机会,跟夏子安把事情说清楚。
如果夏子安容得下林寻安,这个婚,他就照结。
如果容不下,那他就只能另想办法了。
“林寻安去了帝都后的一举一动,给我盯紧了,她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向我汇报。”一瞬的沉吟之后,皇甫容沉声吩咐道。
“是,老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