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林寻安输了四袋总共1600cc的血,加上又踏踏实实地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她的精神明显好多了,气色也恢复不少。
抬头,看着搂着自己睡的正沉的男人,林寻安没有打扰他,而是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了新闻网页。
各大媒体铺天盖地报导的,全是皇甫家取消婚礼,夏子安四年豪门梦碎的消息。
婚礼取消了,那皇甫容和夏子安的婚约会取消吗?
呵……
盯着手机页面,林寻安心里不由一声冷笑。
接下来夏子安会做的事情,一定是疯狂的报复,只要她的马脚一露出来,那皇甫容取消跟她的婚约,那便是必然的事情。
“看什么呢?嗯——”
不知道什么时候,皇甫容醒了过来,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尔后哑声问道。
林寻安毫不避讳,抬起头来看向他,微微一笑道,“所有媒体报导的,全是你和夏子安的事。”
睨着她,皇甫容黑眸灼灼,冒着浅浅青茬的下巴在她饱满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蹭了蹭,以示惩罚,“现在满意了?”
林寻安笑,伸手搂住他,殷勤地凑过去,主动在他的唇瓣上落下一吻,柔软的似水般地道,“皇甫容,谢谢你,这么在乎我。”
“现在知道我在乎你了?嗯——”皇甫容抬后,骨骼雅致的长指轻捏住她的下颔,看着她的一双黑眸,满满的欲望,不加丝毫的掩饰。
林寻安笑,明媚又
嫣然,不等皇甫容的吻落下来,她就不怕死地又主动吻了上去。
她就是想看看,皇甫容对她,是不是真的只有“欲”,没有“情”,或者说,对她的“欲”大于“情”,以至于她现在这副样子,他都会管不住要她。
果然,她再次主动吻上去,皇甫容就立刻变被动为主动,急切又霸道地加深了这一记吻。
四天没有尝到林寻安的味道,只有天知道,他有多想念,几近疯狂。
就在林寻安心中嗤笑,皇甫容真的只是一只普通雄性动物时,皇甫容却忽然拉开了与她的距离。
林寻安霎那睁开了双眼。
看着头顶气息混乱,深邃的眉目间溢满隐忍克制的男人,林寻安眉心微微一蹙,伸手过去……
“别动!”赶紧地,皇甫容一把握住她不安分的小手,一双跳跃着浓浓火光的火眸沉沉睨着近在咫尺的她,嗓音无比低哑地道,“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林寻安抿了抿唇,弱弱道,“你要是很想的话,其实我也不是不可以。”
睨着她,皇甫忽然就勾唇,笑了起来,“忽然这么殷勤,是要报答我吗?”
林寻安嗔他,“报答你什么,是你把我害成这样子的好不好?”
“那你后不后悔?”长指再次挑起林寻安的下颔,微微粗粝的大拇指指腹摩挲过她那水光潋滟的红唇,皇甫容哑声问道。
“后悔什么?”林寻安装傻。
“后悔跟了我?”
看着他,
林寻安笑,也问道,“那你不娶夏子安,有一天会不会后悔?”
皇甫容摇头,再次无比怜惜地将她拥进怀里,抱住,“不会,因为我已经有了你。”
“皇甫容,我饿了。”一切都是自己想要的答案,林寻安忽然就不知道要怎么继续下去,所以,只得转移话题。
“等五分钟。”皇甫容低头,薄唇落在她的额头上,尔后,温热粗粝的指腹再一次落在她潋滟的唇瓣上,“或者,你帮我解决。”
“想得美!”
林寻安狠狠嗔他,媚眼如丝般,张嘴便将他的手指含进嘴里,尔后,无比挑逗的,吸吮舔舐。
看着她,皇甫容只感觉自己“轰”的一下要炸了。
下一秒,他抽走自己的手指,惩罚性地用力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狠狠道,“小妖精,等你恢复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寻安扬眉,“来呀,谁怕谁。”
看着她,皇甫容笑,点头道,“好呀,你给老子等着瞧,总有你求饶的时候!”
……
宜园给林寻安准备的饭菜,全是补血补身体的,但味道都不错,加上林寻安确实饿了,所以吃了不少。
吃完饭,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林寻安不想继续呆在医院,想回去,皇甫容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并且亲自拿了衣服来,要给林寻安换。
林寻安也不矫情,就坐在病床上,任由他给自己换衣服。
说实话,皇甫容温柔起来的时候,真的能要人命。
此刻,看
着他眉目低垂,溢满柔情,性感漂亮的十指替自己一颗颗解开病号服上的扣子的模样,林寻安真的被他迷住了。
直到,他的大掌不守规矩,不轻不重地揩了把油,她才回过神来,用力去拍开她的手,“讨厌!”
看着她,皇甫容黑眸抑制不住地灼热起来,“瘦了,手感都没前几天好了。”
“流氓,你出去,我自己换。”林寻安狠狠嗔他,拉过被子遮住自己。
“这就叫流氓呢?!”皇甫容狭长的眉峰轻挑一下,俯身下去,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将她困住,下一秒便含住她的唇……
林寻安不仅不拒绝,反而无比热情地迎合着他,不过,到最后,是皇甫容受不了-了,转身冲进了浴室。
看着跑去降温的男人,很不厚道地,林寻安笑了。
其实她就是想试探他,是不是能因为她的身体而克制住自己。
他确实是克制不住,每次只要她一碰他,他必燃。
但他也确实是不舍得让她吃苦,知道心疼怜惜她。
忽然,林寻安就有些迷茫了。
她这样费心心机,让皇甫容爱上她,到底是对是错?
如果,一切如她所愿,夏建彬和夏子安父女彻底完蛋,她自己能抽得了身吗?皇甫容会放她走吗?
不,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赶紧地,林寻安拉回思绪,趁皇甫容没出来前,自己赶紧把衣服换好。
等她换了衣服,穿戴整齐了,皇甫容也从浴室里出来了,那张妖
孽般的英俊面庞上,满满全是欲求不满的幽怨。
“我好了,可以走了。”林寻安笑,也不继续撩拨他了,只是从病床上站了起来,要自己往外走。
她腿上的伤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没有拐杖完全能走,只是小腿发力的时候,还会痛,但并不强烈。
不过,她才走了一步,皇甫容便大步过来,微一俯身下去,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大步往外走。
林寻安看着他,习惯性地伸出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腿上的伤没有痊愈之前,不许乱走,我可不希望我老婆是个瘸子,或者小腿上留块疤。”一边大步往外走着,皇甫容睨一眼怀里的小女人,一边低低哑哑地警告。
——我老婆。
看着他,林寻安蹙眉,以为自己听错了,所以立刻追问道,“皇甫容,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腿伤没好这前,不许乱走。”又睨她一眼,皇甫容的声音更臭了。
林寻安摇头,“不是,下一句。”
“也不许留疤。”
“不对。”林寻安继续摇头,“中间那一句。”
“不希望我老婆变成瘸子。”皇甫容耐心十足地又重复。
“谁是你老婆?”望着他,林寻安故意装傻追问。
“怎么,你还不想嫁?”睨着怀里的小女人,皇甫容勾唇,“毁了我的婚礼,现在不想嫁也由不得你了。”
看着他,林寻安撇开头,倏尔就笑了。
这一刻,不由自主,发自内心最深处的笑容。
看着
怀里笑容那么明媚绚烂的小女人,皇甫容也勾唇,笑。
此刻,抱着林寻安,他感觉自己抱着了全世界。
今天是平安夜,整座城市,都被浓浓的圣诞气氛所包裹,夜幕下,城市的灯火,更是华丽璀璨,照耀着每个行色匆匆的路人。
林寻安坐在车上,靠在皇甫容的怀里,脑海里浮现的,是去年平安夜的时候,她和傅邵庭带着馒头一起,在游乐场坐旋转木马的情形。
当时她抱着馒头,馒头开心地对她说,“妈妈妈妈,馒头好喜欢会飞的木马。”
不知道此刻,她的馒头在天堂,是不是就骑在一匹会飞的木马上,到处畅游。
“在想什么?嗯——”见林寻安盯着车窗外,愣愣地出神,皇甫容收起手上的一份文件,低头亲吻一下她的额头,柔声问她。
“皇甫容,看,下雪了。”
忽然,天空飘起了一片片的白色小绒花,林寻安抑制不住激动,降下车窗,伸手去接。
皇甫容搂着她,笑,“喜欢下雪?”
林寻安伸着手,看着一片片落在自己手心里,很快又融化掉的雪花,笑了笑,没说话。
“那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去瑞士滑雪,怎么样?”见林寻安不说话,皇甫容提议道。
“好啊。”林寻安笑,收回手扭头看向他,“不过我不会。”
“这还不容易嘛,我教你。”
林寻安笑,“那我要快点好起来。”
“当然要快点好起来。”皇甫容说着,漂亮的
长指轻挑起她的下颔,“要不然,谁来为我生孩子。”
看着他,林寻安笑笑,再没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