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才蒙蒙亮,林寻安的手机就在床头柜上不停地“嗡——嗡——”震动起来。
迷迷糊糊地,林寻安摸过手机,接听。
“哪……”位?
“寻安呀,你姐|姐她服安眠药,自杀了,阿容的手机打不通,你赶紧让他来趟医院看看你姐|姐吧,要不然你姐|姐就真的活不成了了。”
林寻安才开口,手机里,夏建彬的哭嚎声就立刻传来,林寻安听着,睡意瞬间飞走了一半。
“怎么啦?”
夏建彬的哭嚎声那么大,皇甫容自然也听出了他的声音,立刻开口问道。
其实,林寻安手机震动的时候,他就醒了。
林寻安拿下手机,却不挂断,抬头看向头顶的男人道,“夏建彬说,夏子安服安眠药自杀了,不过,现在人已经送到医院了,让你过去看看。”
“既然送去了医院,夏建彬也在,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乖,再睡会儿。”说完,皇甫容拿过了林寻安手里的手机,直接挂断。
好不容易做了决定,他就不想再改变。
而且,他如果心软,受伤的,只会是林寻安。
既然他已经认定了林寻安,就不想她再因为自己受伤。
林寻安灿然一笑,搂住他凑过去,主动在他的唇瓣上落下一吻,尔后点头,侧脸枕进他温暖的颈窝里,安心地继续睡。
手机那头,医院的病房里,夏子安听了皇甫容的话,一把夺过夏建彬手里的手机,狠狠用力砸了出去,几
乎要咬碎了一口银牙地吼道,“我一定要将林寻安那个贱人碎尸万段,一定要将她碎尸万段!”
……
圣诞节一整天,皇甫容陪着林寻安,寸步不离。
星期一,林寻安要去公司上班,皇甫容不答应,林寻安便各种撒娇卖萌讨好,最后,皇甫容受不了她,终于答应,一起吃过早餐之后,送她去上班。
林寻安腿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要不长时间的站立或者走路,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当皇甫容的车开到BK办公室楼下的时候,停在他们前面的车,刚好是傅邵庭的。
看到傅邵庭从车上下来,尔后,就站在车门前不动,深邃的眸光幽幽地盯着后面的劳斯莱斯,车上的皇甫容勾唇笑笑,率先推门下车,然后,朝车里的林寻安伸手。
林寻安自然看到了前面的傅邵庭,也当然明白,以前送自己上班却从来不下车的皇甫容今天为什么要下车。
不过,这种时候,她不可能拒绝皇甫容。
所以,异常平静地,她把自己的手交给皇甫容,让他扶着她下车。
“我送你上去。”等林寻安一下车,毫不避讳地,皇甫容搂住她,尔后,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脸颊,柔声道。
“寻安。”也就在皇甫容话音落下的时候,傅邵庭走了过来,微眯着深邃的眸子看着她,开口叫她。
林寻安看向傅邵庭,客套地打招呼道,“傅总,早呀!”
跟傅邵庭打完了招呼,林寻安
又抬头去看搂着自己,脸色忽然变得不怎么好看的男人,明媚一笑道,“你确定要送我上去?”
“是不是又欠收拾了?嗯——”说着,皇甫容微俯身下去,一把就将林寻安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忽然腾空,林寻安却没有半丝的惊讶,只是习惯性的,双手立刻勾住了皇甫容的脖子。
傅邵庭站在一旁,看着他们默契的一幕,心中有种从未有过的苦涩味道,迅速地蔓延。
抱着林寻安,皇甫容毫不避讳,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尔后转身就要往办公大楼里走去。
“阿容!”
就在这时,身后不远处,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传来。
皇甫容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是夏子安。
看着从车上下来,故意把自己打扮的无比凄惨憔悴的夏子安,林寻安心中冷笑。
“阿容,你真的就这样,不要我了吗?”看着抱着林寻安的皇甫容,在他没走之前,夏子安赶紧过去,眼里,立马就涌起满满的泪水来。
“皇甫容,你不是要送我上去吗?”收回视线,林寻安看向头顶的男人,没有一丝要装贤淑大方的意思。
这个时候,正是上班的高峰期,大家走过来,看到停在路边的几辆豪车和豪车前的几个人时,都纷纷诧异地瞪大了双眼,放缓了脚步。
皇甫容毫不避讳大家诧异的目光,看一眼怀里抱着的林寻安,尔后对夏子安道,“子安,该说的我已经说的很清楚
了,如果还有什么事,去我办公室谈吧。”
话落,皇甫容没有再多说半个字,抱着林寻安转身就大步往BK的办公楼里走去。
夏子安站在原地,看着皇甫容就这样,大庭广众之下,抛下她,抱着林寻安离开,只觉得每个人的目光,都像狠狠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一样。
那种耻辱与痛恨,从未有过的强烈。
可偏偏,此时此刻,除了忍,她却什么也不能做。
围观的吃瓜群众们看着这一幕幕,都是惊讶不已,一边向夏子安投去几许无比同情的目光,一边赶紧悄悄跟上皇甫容和林寻安。
“夏小姐,多行不义必自毙,人还是善良一点的好。”看着夏子安垂在身侧,握紧了拳头又松开的手,还有她眼里掩藏不住的凶狠恶毒的暗涌,傅邵庭走过去,低声警告一声,尔后,也大步朝办公楼里走去。
前面,皇甫容一路抱着林寻安来到电梯口,此刻的电梯口,站了二三十个BK的职员正在等电梯。
BK的员工,自然都认识林寻安,至于皇甫容,这位皇甫集团和容氏两大集团的唯一继承人,从四年前和夏子安高调定婚之后,就没有人不认识他了。
要是有人不认识皇甫容,那人肯定瞎子。
此刻,大家看着皇甫容明目张胆地送林寻安上班,甚至是抱着林寻安起等电梯,一个个赶紧让开道来,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了。
不过,两个当事人倒是淡定的要命
,那感觉,仿佛全世界就他们俩个,其他的人都是空气一样。
当大家都站在那儿或傻眼或窃窃私语的时候,傅邵庭大步走了过来。
看到傅邵庭,大家反应过来,都恭敬地叫一声,“傅总,早上好!”
傅邵庭一如往常地冲着大家微微颔首示意,然后镇定自若地走到了皇甫容身边,掀眸淡淡看他一眼道,“皇甫先生,这里属于BK集团的办公区域,没有邀请,不得入内。”
皇甫容抱着林寻安,侧头幽幽掀眸,看一眼傅邵庭,勾起半边唇角,似笑非笑地道,“傅总,恐怕你还不太清楚,这栋大厦,属于皇甫集团。”
傅邵庭也勾唇,笑了笑,连看也不看皇甫容一眼又道,“大厦确实是属于皇甫集团,但BK跟皇甫集团签了租赁合同,合同没有到期之前,这栋大厦的使用和规范权,都归BK所有。”
“呵……”皇甫容一声低低嗤笑,也没再看傅邵庭,只是目光无比温柔地看着怀里的林寻安道,“对了,我好像记起来了,大厦的租赁合同,下个月到……”期。
皇甫容最后一个“期”字没有出口,林寻安猜到他接下来要说的话,赶紧抬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尔后对着傅邵庭笑笑道,“傅总,皇甫容是我的家属,我腿上有伤,走路不太方便,他送我上去就下来。”
——皇甫容是我的家属。
林寻安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立刻无比成功
地取悦了皇甫容,瞬间,他就勾起唇角,无比愉悦地笑了。
他们的身后,BK的职员们听着他们的对话,那震惊的程度,完全不亚于自己的工资一下子涨了十倍,个个听的目瞪口呆。
“叮咚……”
正当这时,电梯一声轻响到达,电梯门缓缓打开,电梯里的乔溪一眼看到林寻安,立刻就兴奋地大叫道,“老大,太好了,你终于来……”上班了!
兴奋的大叫声未落,当电梯门全部打开,看到站在电梯两边的皇甫容和傅邵庭时,乔溪兴奋的声音,戛然止住,尔后,立刻弱弱地叫一声,“傅总,皇甫先生,早……早上好!”
“乔溪来接我了,你放我下来吧,她扶我上去就好。”看一眼乔溪,林寻安拍拍皇甫容的肩膀道。
那感觉,就像在使唤自己的小弟一样。
“是……是呀!”乔溪赶紧摁住电梯开门键,笑嘻嘻地道,“皇甫先生,我来照顾我们老大就好。”
皇甫容淡淡瞟乔溪一眼,尔后看着怀里的林寻安道,“真的不用我送你上去啦?”
林寻安笑着点了点头,“赶紧去赚钱吧。”
皇甫容笑,当着所有人的面,头直接压下去,在林寻安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之后,这才放她下来。
大家看着,又一次被震惊的倒吸一口凉气。
等林寻安从皇甫容的怀里下来,乔溪赶紧伸手过去,扶着她进了电梯,傅邵庭也抬腿,跟了进去,其他的人则愣在那
儿,一个都不敢进去。
“赶紧走吧,我上去了。”电梯门缓缓关上的时候,林寻安冲着外面的皇甫容挥挥手。
皇甫容一直站在外面,看着她,直到电梯门彻底关上,开始上升的时候,他才转身离开。
等他一转身,大家又赶紧自动让开一条道来。
他身上强大的上位者气场,逼的大家根本不敢有任何的靠近。
等皇甫容从大厦里出来,掀眸一眼看到的,是仍旧站在原地,定定地望着他的夏子安,她满眼的委屈与痛楚,实在是我见犹怜。
不由地,皇甫容幽深的黑眸沉了一下。
下一秒,他迈着长腿,大步朝夏子安走了过去。
“阿容,你说,手串是奶奶留给你的。”看着皇甫容,夏子安微微一笑,眼泪就滑了下来,然后,低头,露出藏在袖子里的白玉手串,又是微微一笑,再次看向皇甫容道,“看在奶奶的份上,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那么残忍?”
这白玉手串,自从知道林寻安回国之后,她就一直藏着,没戴过。
皇甫容看着自己曾亲手戴在夏子安手上的手串,黑眸渐渐眯了起来,沉声道,“去我办公室吧,除了娶你,想要什么,尽管提。”
话落,他直接大步上了自己的车,不过,他并不等夏子安上去,便直接让司机开车。
夏子安看着,暗暗咬牙,只得上了自己的车,让司机跟上。
“老板,刚刚你抱着林小姐进BK办公楼的时候,被人
拍了视频,发布到网络上了。”车子开出去才不过几分钟,副驾驶位上的周成就回头看向皇甫容,向他汇报。
皇甫集团的公关团队可不是盖的,只要有任何不利于皇甫家的消息放出来,便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并且做出反应。
“删了。”一边低头看着文件,皇甫容一边淡淡吩咐。
夏子安刚刚说,不要对她那么残忍。
所以,在没有对外宣布解除婚约前,他确实不应该在大众面前羞辱夏子安。
“是,老板。”周成答应一声,立刻给公关部下指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