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保镖的话,夏子安更是恨的满口的牙齿都要咬碎了。
但为了能让皇甫容原谅她,她不得不强行吞下这滔天的怒火和痛恨,下了车,从大铁门旁的一个佣人和保镖出入的小门进去。
紧紧地,夏子安双手拽着拳头,死死地咬着牙,当她踏进宜园,灯火通明下,看到园子里的一切时,她又一次忍不住,恨的脸色都青了。
这是她第一次踏进宜园。
虽然,她早就知道皇甫容花重金打造了园子里的一切,可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园子,会如此的精致漂亮,她从未见过。
再看眼前矗立的三层小洋楼,光看外型,就已经是天下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房子。
“夏小姐,少爷是真的不在,你确定要进去吗?”陈管家候在别墅门口,远远地看到夏子安恨的咬牙切齿的模样,他不放心,怕夏子安见到林寻安后起什么冲突,所以走了过去,好心劝夏子安。
毕竟,这里是宜园,佣人保镖都听林寻安的,在加上林寻安绝不任由摆布的性子,真要起了冲突,夏子安绝对讨不到半点的好处。
“你是什么东西,就你也配站在这里跟我说这样的话吗?”睨着陈管家,夏子安脸色铁沉地咬牙呵斥道。
看着夏子安满脸怨毒的样子,陈管家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皱了皱眉,淡淡对她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夏子安一声冷哼,趾高气扬朝屋子里走去。
等她进了屋,一眼看
到屋子里的一切时,恨意更是翻江倒海地汹涌而来,根本止不住。
“看样子,姐|姐很喜欢宜园的一切。”林寻安站在二楼-楼梯口的位置,看着站在门口打量着屋子里的一切,恨的浑身都在不停轻颤的夏子安,不由地淡淡笑了笑。
“阿容呢?叫阿容出来!”夏子安毫不掩饰的痛恨目光扫向林寻安,咬牙低吼道。
“呵......”看着她,林寻安笑,一边踱着优雅的步子下楼,一边扬眉讥诮道,“怎么,姐|姐怀疑我把皇甫容藏了起来,故意不让他见你么?”
“别跟我废话,让阿容出来。”死死地盯着林寻安,夏子安吼道。
“原来皇甫容这么听我的话,我让他藏着不见你,他就藏着不见你。”说着,林寻安一声低笑,又扬了扬眉道,“既然如此,姐|姐你来,不是自取其辱么?”
“阿容,阿容,你出来,你出来,我求你了,你出来见见我,好不好!”恶狠狠地剜一眼林寻安,夏子安忽然就满脸痛苦的哭喊了起来,在大厅里到处乱窜。
林寻安下了楼,就站在楼梯口的位置,双手环胸,淡淡地睨着她发疯。
“阿容,我知道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做这样的蠢事了,你相信我一次,最后一次,你出来见见我,好不好?”夏子安一边哭喊着一边到处乱窜找皇甫容的身影。
几们佣人看着发疯乱窜的她,没有林寻安的命令,他们
也就看着,不动。
“阿容,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不理我,阿容!”在一楼找不到皇甫容,也得不到回应,夏子安继续哭喊着就要往二楼冲。
林寻安静静地站在那儿,静静地欣赏着夏子安演戏发疯,就在夏子安冲过来要上楼的时候,她一把拽住夏子安,然后猛地用力一甩......
“啊!”
其实,林寻安的力气并没有多大,但是,夏子安却是不停地连连往后踉跄,然后,直接一声尖叫,摔倒在了地板上。
“夏子安,二楼那么隐私的地方,你说闯就闯,不太好吧?”睨着摔倒在地,满脸痛楚委屈的夏子安,林寻安不禁一声嗤笑道。
“阿容,阿容你出来,阿容!”趴在地板上,夏子安无比可怜的哭喊大叫,“我错了,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最好一次好不好?”
“最后一次么?”睨着那么卖力地把戏演的如此逼真的夏子安,林寻安一声淡淡冷笑,“夏子安,我还好好地在这儿站着呢,你确定,今天,你是最后一次害我么?”
“林寻安,如果不是你抢走了阿容,夺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我又怎么可能想要害你?”剜着林寻安,夏子安大叫着反驳。
“那馒头呢,小雪呢?”林寻安睨着她,忽然也恨的不行。
“你含血喷人!”夏子安剜着她,冷笑一声反咬道,“
林寻安,根本就是你自己害你了你的儿子,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把阿容从我的身边抢走。”
睨着她,林寻安冷冷讥诮地笑了。
论演戏和倒打一耙的本事,夏子安如果排天下第二,绝没有人敢排第一。
“翔安叔,叫人来,把她扔出去,以后只要我还住在这个园子里,就不许她靠近这个园子一步。”和夏子安争执,陪她演戏,林寻安实在是觉得没意思,所以,抚额淡淡吩咐一声,尔后,直接转身上楼。
“是,林小姐。”陈管家点头,立刻让人去叫了保镖进来。
保镖毫不客气,大步走到夏子安的面前,一左一右地架起她就往外走。
“不,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要见阿容,我要见阿容!”夏子安挣扎,大叫。
也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这声音,林寻安相当熟悉,快要走到二楼的她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果然,是皇甫容回来了。
“阿容,你终于来了,阿容!”看到皇甫容进来,夏子安用力挣开保镖,立刻就扑进皇甫容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皇甫容站在门口,黑眸冷冷地睨一眼扑在自己怀里紧抱着自己的夏子安,又掀眸,和站在楼梯上看着自己的林寻安对视一眼,尔后,直接用力将扑在自己怀里的夏子安扒拉开,甩了出去。
“啊!阿容......”
“不是要见我嘛,那就跟我来。”冷冷睨夏子安一眼,话
落,皇甫容直接又转身,大步离开。
林寻安站在楼梯上看着,唇角没什么意义地淡淡扯了扯,又继续往楼上走。
夏子安看着皇甫容出去的背影,赶紧爬起来,大步追上去。
“阿容,你听我说,我真的是被气糊涂了,所以才干出那样的蠢事,我真的不知道,王追发起疯来会那么严重,你原谅我这一次,最后一次好不好?”追出去,夏子安用力去抓住皇甫容的胳膊,哭着哀求道。
“夏子安,我给你的那些赔偿,在一年之后我们正式解除婚约的时候才会生效。”皇甫容停下脚步,却并没有回头看夏子安一眼,只是沉沉地警告道,“如果,在这期间内,你再做出任何伤害寻安的事情,你将什么都得不到。”
说着,皇甫容用力,一把甩开了夏子安的手,又沉声道,“也别怪我,再不计我们以往的情份。”
“不,阿容......”
“送她出去。”不等夏子安又扑过去,皇甫容就避开,直接冷冷吩咐一声。
“是,老板。”沈七答应一声,立刻拽着夏子安往外走。
“不,阿容,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夏子安哭喊着用力挣扎,“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害寻安,我真的没有,我只是太爱你了,你相信我......”
听着夏子安的那些哭喊声,格外烦躁地,皇甫容拧了拧眉。
原本,他今晚是不想来陪林寻安的,可此刻,却还
是忍不住,又抬腿往屋子里走去。
楼上,林寻安回到卧室,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合上笔记本电脑,拿了份资料认真地看了起来。
不过,她才翻了两三页,卧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淡淡地,她抬眸朝门口看去。
当视线和男人的目光交汇的霎那,她又收回,继续落在手里的资料上。
看着她,皇甫容深吁口气,走了过去,一把夺过她手上的资料扔到书桌前,尔后满脸不爽地道,“林寻安,你是不是觉得我非你不可了,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从来没把我放在心里过?”
林寻安抬眸,淡淡地看着他。
如果是以前,皇甫容这样说,她一定会想办法哄他开心的。
可是,此时此刻,她却半点儿哄他讨好他的心情也没有,只是冷笑一声问道,“夏子安不是进警局了吗,为什么现在她就出来了?”
看着她,皇甫容拧眉,反问道,“林寻安,你非得揪着这件事情不放吗?”
夏子安能被夏建彬保释出来,确实是因为皇甫老爷子的默许。
不仅如此,今天发生在马场的所有事情,也被老爷子封锁,不允许任何的媒体往外报导。
毕竟,夏子安现在的身份还是他的未婚妻,夏子安出事,丢的同样是皇甫家的脸。
“这么说,在你心里,这件事情就这么揭过去了?”回敬着他,林寻安丝毫不甘示弱地反问回去。
“对,事情就这么揭过去了,你还想怎么样
?”倏尔,皇甫容又恼火起来。
原本以为,林寻安会适可而止,不再会继续为夏子安的事情跟他闹。
却没想到,她的态度没有一丝松懈的意思。
“我想她被押上法庭,被审判,被关进大牢里,得到该有的惩罚。”他火,林寻安更火,抑制不住的就吼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在皇甫容的面前,她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给夏子安判刑?!”看着她,皇甫容忽然一声自嘲的冷笑,“林寻安,从一开始到现在,你有没有替我着想过,哪怕一次,一点点?”
看着他,林寻安无比倔强,可是,却忽然变得无话可说。
有吗?从一开始到现在,她有替皇甫容着想过一次吗?
没有!
从一开始到现在,她想的,都是利用皇甫容,把夏建彬和夏子安父女拉下十八层地狱。
“没有,是吗?”看着她,皇甫容又一次冷冷自嘲地笑了,“林寻安,我现在真的怀疑,你是不是真的爱我,还是说,你纯粹只是想跟夏子安争个高低,想把我从夏子安的那里抢走而已。”
看着他,再一次,林寻安无话可说。
“如果是后者,那么你赢了。”
黑眸沉沉,皇甫容一瞬不瞬地盯着林寻安,话落,他没有多做半秒的停留,直接转身,大步离开。
这一刻,心脏像是被刀子在一下一下地凌迟着般,鲜血汩汩,这种痛,从未有过,痛的他全身近乎痉挛,连呼吸都
变得困难。
没想到,他皇甫容也有这么狼狈,彻底栽在一个人手上的时候。
呵......
勾唇,皇甫容禁不住地苦笑,渐渐抑制不住地猩红了眼眶。
房间里,看着皇甫容迅速消失的背影,不知不觉,竟然有泪水,顺着眼角的位置滑了下来,“滴答”一下,落在了手背上。
好烫!
抬手去脸上抹了一把,林寻安才发现,泪水竟然已经流了满面。
她哭什么,难道,皇甫容冤枉她了吗?
跟皇甫容在一起,只是为了报复。
她没有动情,没有爱上他,没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