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抱了多久,感觉到怀里的人还在一抽一抽地哭泣,他这才松开她,就单膝跪在她的面前,双手去捧起她全是泪水的小脸,低头用力去亲吻一下她眉心位置,黑眸沉沉地看着她,无比不安又心疼地哑声道,“林寻安,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林寻安原本还没哭的那么伤心,这会儿皇甫容来了,她反倒是把戏演的更加逼真了,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地,不断地往外冒,一双眼睛也开始变得红肿起来。
在听到皇甫容那格外心疼的声音后,她才缓缓地抬起眼皮来,看向他,眉心颤动,扯了扯唇角,仿佛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一抽一抽地道,“冰冰......冰冰她死了!”
看着她,皇甫容心疼的要命,眉宇紧紧拧成一个“川”字。
“皇甫容,冰冰她死了,她死了!”看着眼前的男人,忽然,林寻安就像疯了般,手握成拳不断地朝皇甫容的身上砸了下去,一边砸一边大声哭喊着道,“你把冰冰赔给我,你把冰冰陪给我,陪给我!”
“林寻安!”再一次,皇甫容用力将她抱进怀里,大掌轻扣住她的后脑勺,让她的脸贴进自己的颈窝里,尔后,低头用力去吻她的发顶,沉声道,“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替白冰冰报仇的,相信我!”
“把冰冰还给我,把冰冰和馒头都还给我......”
被紧紧地抱住,想到她再也回不
来的馒头,想到一次次因为她受伤的白冰冰,林寻安哭的愈发不能自抑。
皇甫容紧紧地拧着眉头,下一秒,松开林寻安将她一把打横抱起,尔后,站了起来。
掀眸,他看一眼手术台上被蓝色的手术布遮住的人,什么也没有怀疑。
一眼之后,他抱紧在他的怀里哭的几乎伤心欲绝的林寻安,转身,往外走去。
“通知白冰冰的父母,你协助他们,处理好白冰冰的后事。”出了手术室皇甫容看一眼周成,沉声吩咐他。
“是,老板。”周成低头答应。
“阿光和他的人呢,找到没有?”吩咐完周成,皇甫容又掀眸看向一旁的沈七问道。
沈七满脸自责地摇头,“没有。”
皇甫容听着,倒是没有生气,只是又淡淡掀眸,看向了几步开外的傅邵庭。
傅邵庭眯着他怀里哭的那样伤心的林寻安,虽然知道她只是演戏,可是心里,却仍旧很不舒服,眉头也是紧紧地拧成了一团。
“三少,阿光是我的人,他背叛了我,我自然会处置,还请三少把人交给我。”看着傅邵庭,皇甫容没有一丝含糊地又继续道,“今天的恩情,我皇甫容铭记在心,三少想让我怎么报答,尽管开口。”
话落,他抱着林寻安,径直大步离开。
“三少,请把阿光和其他人都交给我们吧。”皇甫容走了,沈七几步来到傅邵庭的面前,对他恭敬道。
不管是皇甫容还是沈七都很清楚,
如果今天不是傅邵庭,林寻安一定出事了。
看着抱着林寻安离开的皇甫容,傅邵庭意味难明地勾了勾唇,尔后吩咐身后的保镖道,“把人交给他们。”
“是,三少。”
......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宜园的路上,皇甫容一直紧紧地抱着林寻安,低头吻着她的额头嗓音无比轻柔地哄着她,问她。
林寻安缩在他的怀里,一直不停地哭,不停地哭,一个字也不说,眼泪仿佛怎么也流不完,一双眼睛已经红肿的不成样子。
看着她,皇甫容真真的心疼极了,既然她不肯说,他也就不问了,只是吻着她的额头,更加用力地抱紧她。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还是皇甫容的怀里太过温暖合适,哭着哭着,不知不觉地,林寻安就睡了过去。
回到宜园的时候,看着怀里满面泪痕,哪怕睡着了身体也还时不时抽动的小女人,皇甫容低头下去,轻轻吻掉她脸上的泪痕,尔后,抱着她下车。
陈管家和佣人看到皇甫容抱着浑身沾满血渍的林寻安回来,都被吓了一跳,陈管家赶紧向前问道,“少爷,林小姐这是......”
“没事!”不等陈管家话音落下,皇甫容轻声打断他,又吩咐道,“去准备些热毛巾送上来。”
话落,他抱着林寻安直接往楼上走去。
“是,少爷。”陈管家点头,立刻让人去准备热毛巾。
林寻安身上还穿着染了血的
衣服,一双手上也全是血,皇甫容抱着她上楼之后,将她放到床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身上沾了血的衣裤都脱了下来,让人直接拿去处理掉,然后,拿了热毛巾给她擦手擦脸。
林寻安真的累了,担惊受怕了那么久,又哭了那么久,这会儿不管皇甫容怎么弄她,她都没有醒过来。
皇甫容给她擦干净脸和手,给她换上衣裙后,守了她好一会儿,见她一直睡的很沉,没有要醒来的意思,这才安心地让佣人守着她,他则轻轻出了卧室。
“招了吗?”从卧室出来,皇甫容脸上和眼底的温柔,霎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森森寒意,冷冽刺骨。
沈七摇头,一边大步跟在皇甫容的身边一边汇报道,“据刺杀林小姐的人交待,一切都阿光安排的,但阿光至今什么都不肯说。”
皇甫容咬牙,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拳,一边大步下楼往外走一边冷声问道,“那你们查到了什么?”
“这一整天,我都跟阿光在一起,没发现他有任何的异常,他今天除了跟刺杀林小姐的人之外,没有跟其他任何的人联系过。”沈七紧跟着汇报道。
“这么说,阿光想要杀了林寻安,是早就有预谋?”皇甫容又冷冷问道。
“应该是。”
“砰!”
就在沈七的话音落下的时候,原本正大部往外走的皇甫容猛地回头,抬腿便狠狠朝他的身上踹了下去。
沈七毫无防
备,也不敢防备,皇甫容这力道十足的一脚下去,虽然没有伤到他,却是踹的他连连后退数步,后背直接一声闷响撞到了楼梯,倒在台阶上。
几个佣人看到这一幕,立刻被吓得浑身一抖,赶紧埋下头去。
“老板,对不起,今天的事情,是我的疏忽。”马上,沈七站起来,低头道歉。
“阿光当初是你推荐的,你一直把他当兄弟,他要杀了林寻安,你却什么都不知道?”睨着沈七,皇甫容额头的青筋都在条条暴跳。
如果不是白冰冰在,那一刀肯定是刺在了林寻安的身上。
他不敢想象,如果林寻安被刺中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沈七低埋着脑袋,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
“阿光的家人呢,找到没有?”睨着沈七,皇甫容又问道。
知道阿光背叛了自己,皇甫容立即就让人去绑阿光的家人。
他无意殃及阿光的家人,但是有阿光的家人在手,事情总是好办些。
“还没有!阿光的家人,要么是被他自己事先藏了起来,要么就是被幕后主使给绑了。”沈七埋着脑袋回答。
“好,很好!”皇甫容咬牙,冷意森森地一笑,下一秒,又转身大步出去。
阿光和刺杀林寻安的人都被带回了宜园,现在被分别关在主楼后面的两间小屋子里,刺杀林寻安的人已经躺在地上,半死不活,该交待的,都交待了,阿光则被五绑在椅子上,身上虽然伤的不轻,却人还
是相当清醒的。
“老板,七哥,你们杀了我吧,杀了我吧!”看到皇甫容进来,阿光没有畏惧,而是忽然就大声哭喊了起来,声音悲怆,充满坚定。
“杀你?!”皇甫容过去,浑身冒着犹如阎罗般的冷戾气息,黑眸如刀锋地睨着阿光,“我为什么要杀了?”
“老板,一切都是我干的,是我背叛了你背叛了林小姐,你杀了我吧,我该死!”看着皇甫容,此时此刻,阿光一心求死。
“是嘛!”皇甫容冷冷开口,看到一旁的椅子,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转了两圈,尔后,提过来在阿光的面前坐下,看着阿光,勾起唇,脸上的笑容冷到几乎可以渗出冰渣般地又道,“那说说看,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和林寻安,是我们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吗?”
阿光摇头,拼命地摇头,“没有,不是,老板您和林小姐都是好人,你们都很好,是我该死,杀了我吧!”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睨着阿光,耐着性子,皇甫容又问道。
“阿光,说实话!”沈七站在一旁,看着阿光,痛心疾首。
这些年来,他一直视阿光为手足,一路提携他,却没想到,最后阿光要在他的身后捅刀子。
“老板,七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统统都是我干的,你们现在杀了我吧!”看着眼前皇甫容和沈七,阿光痛苦不已,泪流满面。
“统统都是你干的。”皇
甫容紧为着黑眸,回味着阿光的话,“说说看,哪些事情是你干的?”
“上次的眼镜王毒蛇是我让人放的,林小姐身上的药水,也是我让人喷的。”看着皇甫容,对于自己干过的事情,阿光供认不讳,又继续道,“还有林小姐在办公室里被下药,差点和傅邵庭发生关系,也是我让人干的。”
睨着阿光,皇甫容的黑眸,越眯越危险,从喉骨中溢出三个字道,“还有呢?”
阿光摇头,“没有了,就这些。”
“馒头呢?馒头的死和你没关?”皇甫容极力控制着自己追问。
“小少爷的事和我没有关系,不是我干的。”“啊!”
就在阿光极力摇头否认的时候,皇甫容忽地一下从一旁保镖的手里拿过一把匕首,狠狠一刀直接插进阿光左边的大腿,一声惊天动地的哀嚎瞬间响彻天际,鲜血,立刻从阿光的大腿上涌了出来。
沈七和数名保镖看着,心里都不禁一个寒噤。
“说,是谁指使你的?”一刀下去之后,目眦欲裂地,皇甫容一字一句低吼着问道。
“没有谁指使,是我自己!”“啊!”
无比痛苦地,阿光哀嚎大叫着否认。
但又一次,他话音才落下,皇甫容拔出匕首,狠狠一刀又插进了他右边的大腿,再一次,惊天动地的哀嚎不断在不大的屋子里回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