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风驰电掣,正常情况下一个小时的车程,半个小时不到,皇甫容的车就停在了南怀通往惠安高速路交界的收费站。
为了避免引起过往车辆的注意,夏子安被警方扣在了车里,警方试过了各种方法,但夏子安就是什么也不肯说,只一句话,她这么晚去惠安市,只是想去散散心。
因为她知道,她若是真的招了,那才会死的很快。
当皇甫容身边的保镖出现,像来自地狱的使者一样,将她从警方手里拎走的时候,夏子安控制不住,浑身都开始瑟瑟发抖。
她怎么也料不到,皇甫容的行动会这么快,短短10分钟之内,不仅跟踪到她的车辆,还在高速收费站布局了警力,让她根本无路可逃。
如果早知道,她一定不会这么大意,一定会在中途没有监控的地方换辆车,并且,也绝对不会走高速。
现在,她被皇甫容逮到,不管怎么样,她一定不能说,哪怕是死,也一定不能说。
更何况,她还有白玉手串在手上,只要她什么都不说,看着救命之恩的份上,皇甫容也一定不会拿她怎么样的。
对,她是皇甫容的救命恩人,只要她什么都不说,皇甫容一定不会拿她怎样。
为了方便审问夏子安,皇甫容已经人黑色劳斯莱斯上,换到了定制的迈巴赫商务车上,里面的空间更大。
这样,他就可以一边审夏子安,一边去营救林寻安。
当夏子安被扔上商
务车,抬起头来一眼看到面前闭着双眼靠在椅背里,却犹如阎罗般,浑身都散发着森森冷戾气息的皇甫容时,禁不住,她浑身猛地一抖,立刻就扑过去,抱住了皇甫容的大腿,强行镇定地道,“阿容,你来了,你终于来了,你不知道刚刚那些......”“啊!”
就在夏子安抱着皇甫容的腿,话才说到一半的时候,皇甫容弹开眼皮,猛地抬腿,一脚将夏子安踹了出去。
夏子安一声痛呼,然后后背“嘭”的一声撞到刚关上的车门上,接着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跌落在车厢里。
“说,你把林寻安绑去了哪?”睨着她,皇甫容眯着黑眸,眸光如冰锥冷冽凌厉,开口的嗓音,更是寒冷刺骨。
趴在车厢里,夏子安缓了好一阵,轻咳了两声之后,才慢慢地爬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皇甫容那一脚踹的实在是太重,还是刚刚被折磨的,夏子安的嘴角,居然溢出丝丝的鲜红了。
“阿......阿容,你......你在说什么?”爬起来,跪坐在皇甫容的脚边,夏子安软成一团,看着他,满脸痛苦与无辜地又问道,“为什么你......你跟他们一样,要......要这么残忍地对我?”
“说,你把林寻安绑去了哪?”睨着眼前的夏子安,皇甫容没有哪怕一丝丝的耐心。
下一秒,他俯身过去,手指犹如铁钳般,捏住了夏子安的下巴,
狠狠用力,咬牙切齿地重复。
他从来没有一刻会想到,有将一日,他会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对是自己救命恩人的夏子安这般厌恶痛恨。
她可是过去十四年的时间里,他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娶回家,想要捧在手心里疼爱呵护的人儿呀。
此时此刻,与其说是痛恨厌恶夏子安,不如说皇甫容是痛恨厌恶自己。
如果没有他十四年有执念,或许,夏子安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或许,她还会是十四年前那个美好的女孩儿,善良又勇敢。
看着近在咫尺的皇甫容,夏子安铁了心,慢慢地摇头,“我不知道,阿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动林寻安,我没有!”
“真的不肯说实话,是吗?”睨着夏子安,皇甫容黑眸里迸射出来的愤怒与痛快,似要将她凌迟般,一字一句,都从喉骨中闪了出来。
夏子安望着他,继续摇头,无比痛苦无辜又可怜地摇头,眼泪滑了下来,“阿容,你为什么变了?你以前对我那么好,那么疼我,为什么现在要这样对我?难道......我不是......不是你的救命恩人吗?”
“夏子安,你也还记得,你救过我的命吗?”睨着她,皇甫容几乎要咬碎了一口银牙,两边的太阳穴不断突突直跳,“十四年前,你可以救一个素不相识的我,为什么现在,你要一次又一次地害林寻安?”
“我没有,没.....
.”夏子安摇头,泪水不断流下,“阿容,你相信我,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再害过寻安,真的没有......”
“拿刀来!”见她还是什么也不肯说,皇甫容一声怒吼,伸后面的沈七伸手。
立刻,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被交到了他的手里。
夏子安看着,浑身剧烈一抖,吓的一张脸跟鬼似的恐怖难看。
“我再问你一次,你把林寻安绑去了哪?”说着,皇甫容手上锋利的匕首,落在了夏子安的脸上。
瞪大双眼看着他,无比惊恐地,夏子安摇头,“阿容,不,不要......”
“说!”皇甫容一声怒吼,再没有了半丝耐心,锋利的匕首,已经在夏子安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来。
“阿容!”夏子安叫着,抬起左手,露出手上那串她好久都不敢戴的白玉佛珠来。
今天之所以特意戴上,那是因为她以为,林寻安死定了。
在林寻安死之前,她会告诉林寻安,为什么皇甫容会对她那么好,为什么皇甫容会娶她,为什么皇甫容会那么相信她?
这一切,不过统统都是因为林寻安自己,是因为林寻安十四年多前救的那个男孩,就是皇甫容。
哪怕是让林寻安死,她也绝不会让林寻安死的安生。
她要让林寻安死的痛苦无比!
不过现在,这手串的作用,似乎是不可能再拿来刺激林寻安,而是成为她自己的保命符。
果然,在看到她手腕上的佛珠时,
皇甫容黑眸一沉,眼里的狠戾,立刻就减退了两分。
“阿容,你说过的!”夏子安抚摸着手腕上的佛珠,眼泪不停地簌簌落下,“你说过,不管我将来做错什么,你都会原谅我,爱我,宠我的......”
“夏子安,那是因为我以为你还跟从前一样,是个善良的女人。”视线从手串上移开,皇甫容怒吼。
“阿容,我没有,我没有......”夏子安拼命摇头,痛苦到泣不成声,“阿容,你相信我,我没有让人绑寻安,我没有......”
看着她,看着她手上的白玉佛珠,终于,皇甫容还是下不去手。
闭了闭眼,下一秒,他将夏子安用力一把甩开。
“啊!”一声痛苦的惊叫,夏子安又倒到了车厢里。
“绑起来,找到了林寻安再处置。”再不去看夏子安一眼,皇甫容沉声命令。
“是,老板。”立刻,沈七将夏子安拎了起来,绑到后座上,然后又拿了胶布去封夏子安的嘴巴。
不过,夏子安不停地摇头,挣扎,哭着不停地叫“阿容”“阿容”。
沈七听的恼火,没有一丝怜惜,动作无比粗暴地直接封住了她的嘴。
人被绑住,嘴巴被封信,可是,夏子安却仍旧没有放弃挣扎,泪眼汪汪地望着皇甫容的后脑勺,不停发出“呜——呜——”的哭嚎。
不过,皇甫容没有一丝要理会她一下的意思。
“老板,司机招了,夏子安要去的是
马峦山。”绑了夏子安没一会儿,前面副驾驶位上,一个保镖立刻回头对皇甫容道。
在警方手里,夏子安的司机嘴巴硬的很,到了皇甫容的人的手里后,使上各种狠手段,司机才终于招架不住,说出实话。
夏子安听着,哭嚎声立刻就停了下来,眼底,一丝明显的慌乱一闪而过。
不过,她被绑在后座上,再加上后座上的车灯昏暗,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她神情的变化。
短短的一两秒之后,夏子安的情色,又恢复成刚刚无比痛苦可怜的哀嚎模样。
——马峦山。
皇甫容眉峰倏尔一拧,下一秒,他拿过IPAD,打开惠安市的高清地图。
马峦山,正在惠安市的西边。
“车子定位到没有?”立刻,皇甫容问道,一颗心悬在嗓子眼,几乎要掉出来。
“老板,定位到了,车子中间换了一次车牌,现在正在往西边开。”前面的保镖立刻回答。
“距离马峦山还有多远?”紧握拳头,皇甫容咬牙问道。
“将近6公里。”
——6公里,车开的快的话,几分钟就能到了。
皇甫容死死地咬牙,闭了闭眼,一字一句,沉沉吩咐道,“屏蔽马峦山及周围六公里之内的通讯信号,通知警方和所有的人,立马赶去马峦山,无论如何,确保林寻安的安全。“
“是,老板。”
......
“三少,皇甫容的人和一部分警力都在往西边马峦山赶去,我们要不要调头?
”
东边的方向,手下得到消息,立刻向傅邵庭汇报。
傅邵庭靠在椅背里,闭着双眼,以此来让自己尽量保持冷静。
听到手下的汇报,他仍旧没有睁开双眼,只是淡淡摇头道,“不用,继续往东,把人追上。”
万一皇甫容得到的消息有误怎么办?万一林寻安就在东边的车里,怎么办?
他不敢赌,哪怕是万一,他也不敢赌。
就算林寻安真的在开往西边的那辆车里,西边有皇甫容,也够了。
“是,三少。”
......
“叩叩......”“叩叩......”
宋家大宅,宋司年睡的正是时候,忽然,敲门声一阵阵地传来。
向来警惕性极高的宋司年立刻弹开眼皮,醒了过来,尔后翻身下床,大步去开门。
“出什么事了?”看到门口的保镖,宋司年沉声问道。
“少爷,听说今天跟您一起开会的BK集团的商务部长林寻安被绑架了,现在不止皇甫容和傅邵庭带着两队人马在营救,整个惠安市的警方也全部被惊动,全力配合在营救。”立刻,保镖汇报道。
惠安市可是宋家的地盘,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保镖自然不可能不跟宋司年这位现任的宋家当家人汇报。
“什么?!”
“砰!”
就在宋司年无比惊讶的声音出口的同时,他对面的房间里,忽然传来什么东西砸在地上,被摔碎的声音。
立刻,宋司年抬眸看去。
午夜,走廊的灯光异常昏
暗,有明显的光亮,从宋子悦房间的门缝里透了出来。
宋子悦居然还没睡,还亮着灯。
宋司年倏尔拧眉,抬腿朝宋子悦的房间走去。
只是,他走到门前,正准备抬手敲门的时候,里面的灯,却忽然熄灭了,门缝里再没有任何一丝亮光透出来。
不由地,宋司年抬到半空中的手僵住,心中,迅速地涌起一抹困惑来。
看一眼走廊尽头墙壁上的挂钟,时针指向的,是凌晨3点。
这个时候,宋子悦不睡觉,在保镖汇报完后,又摔了东西,紧接着又马上关了灯,是因为什么?
难道......
猜到什么,宋司年英俊的眉峰倏尔一拧,回头看了保镖一眼,尔后大步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保镖会意,赶紧跟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