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傅邵庭来了,在楼下。”
医院里,急救室外,皇甫容站在那儿,已经两个多小时,可是,林寻安却仍旧还在急救室里,没有出来。
确保安全,皇甫容的人包围了整座医院大楼,任谁也不能随意进去,就连傅邵庭到了楼下,也被拦住。
不过,沈七汇报的声音才落下,走廊尽头处,就有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皇甫容掀眸看去,只见傅邵庭手里握着枪,带着十几号人和他的人对峙着往急救室的方向一步步逼近着。
这里是惠安市,没有人不知道傅家三少傅邵庭,哪怕是皇甫容的人,也不敢轻易对傅邵庭动手。
更何况,傅邵庭此刻手里握着枪,满脸的凶神恶煞。
“都退下去吧!”看了一眼之后,皇甫容收回视线,淡淡吩咐。
“是。”沈七答应一声,过去让跟傅邵庭对峙的保镖都退下。
得到命令,十几号跟傅邵庭对峙的保镖立刻都散去,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
皇甫容的人退下去了,傅邵庭的人自己也停了下来。
抬眸看一眼站在手术室外,破破烂烂的白色衬衫上被染了大片大片血渍的皇甫容,傅邵庭深邃的眸子微沉,收起抢,大步过去。
在林寻安刚被送到医院的时候,知道林寻安流了好多血,他就立刻打了电话给傅家的医院,把傅家医院所有的RH阴性血都调了过来。
两个多小时过去了,林寻安仍旧还在抢救室里,那得
伤的多严重。
等快要走到急救室外,离皇甫容还有两步远的时候,在谁也预料不到的情况下,傅邵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拳头甚至是比风还快,狠狠朝皇甫容砸了过去。
皇甫容明明看到,却不闪不躲,任由傅邵庭那力道十足的一拳砸了下来,不偏不倚,砸在了他的脸上。
立刻,他身形趔趄,往一侧踉跄几步,嘴角溢出血丝来。
沈七站在几米开外,立刻冲过来,挡在了傅邵庭的面前。
不止是沈七,不远处另外几个保镖也跑了过来,闭傅邵庭团团围住。
傅邵庭抬眸,瞟沈七一眼,原本还打算再来两拳的,但知道寡不敌众,也就放弃了。
踉跄几步,皇甫容稳住身形之后,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尔后掀眸,无比深沉又森冷的目光朝傅邵庭扫了过去,沉声吩咐道,“都退下去。”
沈七扭头看他一眼,点了点头,和几个保镖一起退下。
“皇甫容,如果你心里还有夏子安的话,就离寻安远一点,永远不要再碰她一下。”睨着皇甫容,傅邵庭面目同样森冷,咬牙道,“寻安的命,只有一条,经不起你这样折腾。”
皇甫容眯着他,黑眸沉沉,暗芒翻涌,不说话,也没有人知道,此刻的他在想什么。
“哐当!”
忽然,抢救室的门被拉开,医生护士从里面走了出来。
“寻安怎么样?”傅邵庭离抢救室大门最近,立刻两步跨过去问道。
马
上,皇甫容也箭步过去,急切道,“我太太怎么样?”
——我太太。
傅邵庭拧眉,侧头扫皇甫容一眼。
为首的医生看着眼前的两位贵公子,礼貌地点点头道,“病人已经没什么危险了,不过,病人流产,失血过多,再加上浑身上下有不少外伤,接下来一周,需要好好卧床休养,尽量不要......”活动。
谁料,医生的话音还没有落下,皇甫容就像一道风似地,箭步从几个医生护士的身边越过,冲进了抢救室内。
——流产!林寻安又怀了皇甫容的孩子么?
傅邵庭忽然有些摇摇欲坠,看着冲进抢救室的皇甫容,他英俊的眉峰紧拧起,抬了抬腿,却终究没有追着进去。
“病人现在主要是外伤,外伤恢复之前,不要碰水,少活动,一周后应该就能恢复。”医生愣了一下,又看着傅邵庭继续道。
傅邵庭点头,“好,辛苦!”
“哪里,应该的。”医生笑笑,几个人一起离开。
等医生离开,很快,林寻安就被从抢救室里推了出来。
傅邵庭抬眸,一眼看到躺在病床上,昏睡着,一张苍白到几乎透明的小脸上还有着一道道细细的伤痕以及巴掌印的林寻安,心脏,像是霎那被一只铁臂给捏紧了似的,呼吸困难。
看着林寻安从自己的身边推走,赶紧地,他抬腿大步跟了过去。
一路,皇甫容紧紧地握着林寻安的手,所有的目光全部落在她的
身上,一瞬一寸也没有离开过。
等进了VIP病房,不用医生护士动手,无比小心翼翼地,他将林寻安抱起,从推移床上转移到VIP病房更舒适的病床上。
傅邵庭站在一旁,却只能看着,胸口堵的像是塞了一团泡过海水的海绵,那种难受,无法形容。
皇甫容将林寻安放下之后,无比轻柔地给她盖好被子,尔后低头下去,一记无比温柔又绵长的吻,深深地落在了她的眉心上。
吻着林寻安,他眉心颤动,眼眶发热,水汽霎那氤氲眼眶,汇聚成滴,顺着眼角滴落。
只要林寻安还好好的,其它的一切,都不重要。
“老板,所有参与绑架林小姐的人都带来了,在楼下。”这时,沈七进来,恭敬汇报。
“都招了吗?”皇甫容的唇瓣,这才离开林寻安的眉心,缓缓抬起头来,嗓音嘶哑地问道。
沈七点头,“招了,一切都是夏子安指使的。”
夏!子!安!
皇甫容深吸口气,闭了闭眼,咬牙吩咐道,“所有参与绑架的,全部处理掉,夏子安带上来。”
“是。”
“慢着。”不等沈七转身出去,傅邵庭忽然开口。
沈七停下脚步,看向他,“三少有事?”
“我绑的那几个,我来处置。”看向沈七,傅邵庭沉声道。
沈七听着,自然不敢做主,抬眸看向皇甫容。
“三少不会是打算把人放了吧?”皇甫容睐着傅邵庭,幽幽问他。
“自然不会。”
“好
,把人交给三少。”皇甫容吩咐道。
“是,老板。”沈七答应,立刻转身出去办事。
傅邵庭沉沉看一眼病床上仍旧昏迷着没有半丝反应的林寻安,也转身,大步离开。
夏子安想害林寻安,已经不是第一次。
前面那么多次都做的那么天衣无缝,这次却被抓个现形,每一个人的证据都直指向她,傅邵庭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毕竟,这是惠安市,不该是夏子安活动的地盘,她策划出这么一场完美的绑架案,是不是还有其他人的参与。
所以,处置掉那几个绑匪之前,他得再仔细问个清楚。
“老板,夏子安带来了,在外面。”没几分钟,沈七就回来向皇甫容禀报道。
皇甫容坐在病床前,双手紧紧地握着林寻安冰凉的小手,听了沈七的话,他低头,用力吻了吻林寻安的手背,哑声道,“寻安,我离开一会儿,很快回来。”
说完,他又附身亲了一下林寻安的眉心,这才起身,掀眸看向沈七吩咐道,“呆在这里,守着林寻安。”
“是。”
又看林寻安一眼,皇甫容才抬腿大步出去。
顶楼一整层都被皇甫容包了下来,所以这一层除了医护人员和皇甫容的保镖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人。
皇甫容出去,掀眸一眼就看到了走廊上被胶布封着嘴巴,双手绑在前面,披头散发软在地上像一滩烂泥似的夏子安。
几乎是霎那,他的眸光就变得森冷异常,浑
身都散发出浓浓戾气。
听到脚步声,夏子安立刻抬头看去。
当看到朝自己走了过来的皇甫容时,她立刻就“呜——呜——”地哀嚎起来,目光那样真诚又哀切,可怜又无助,如果不是已经了解了她的真面目,只怕皇甫容又要心软了。
睨着她,皇甫容一步步走过去,但每一步都走的不轻松。
如果可以,他愿意他从来都不知道夏子安就是当年救他的那个女孩。
这样一来,他心里还能一直对她抱着无限美好的幻想。
可如今,一切都破灭了。
那个善良勇敢的女孩,居然变成了今天这个魔鬼的样子,让他每看一眼,都只有满满的厌恶,甚至是痛恨。
“呜......呜......呜......”
望着犹如阎罗般一步步靠近自己的男人,无比凄惨地,夏子安一点点爬过去,然后,被绑的双手去揪住他的裤腿,不停呜咽着哀嚎,求饶,眼里的泪水,不断地簌簌落下,像是天下最委屈最冤枉最痛苦的那个人似的。
睨着匍匐在自己脚边的夏子安,皇甫容黑眸渐渐眸起,尔后缓缓从身上摸出手枪来,枪口抵在了夏子安的脑门上。
“呜......呜......”
望着他,夏子安瞬间吓的脸色惨白惨白,跟鬼似地,疯狂地拼命摇头,不停地哀嚎。
“夏子安,我给过你机会的,又一次又一次。”睨着她,无比痛心地,皇甫容开口。
一次又
一次,终于,夏子安将他所有的感激与信任全部耗尽,换来死路一条。
“呜......呜......”
望着他,夏子安紧紧揪住他的裤腿,泪水糊了满面,拼命地摇着头一遍遍地哀求。
眯着她,皇甫容不为所动,一点点扣动手中手枪的扳机。
夏子安死了,就会少一个伤害林寻安的人。
他已经让林寻安一次次受到了这么多的伤害,他绝不能再让林寻安被多伤害一次。
“呜......呜......”
看着抵在自己脑门上,慢慢被扣下的手枪扳机,夏子安拼命哀嚎着,努力向皇甫容高高地举起了自己被绑住的双手,露出手腕上的白玉佛珠来。
她知道,这是她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果然,在目光触及到那串白玉佛珠时,皇甫容神情一滞,扣动扳机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
终究,是夏子安救了他的命,也终究,是他先辜负了夏子安。
深深地,皇甫容吸气,仰头闭了闭眼,尔后,努力地,将抵在夏子安脑门上的枪口移开。
看到他终于收了枪,夏子安浑身一软,像条蛆虫似地趴到了地上。
“夏子安,一命换一命,从此以后,你和夏家所有人,滚出南怀,你和我,再没有半丝的瓜葛,你若是再敢打林寻安的主意,伤害她一分一毫,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皇甫容抬着头,咬牙,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留下这句话,尔后,冷
声吩咐一旁的保镖道,“带走。”
“是。”几个保镖点头,立刻架起夏子安,像拖着一个破麻布袋似地,迅速将她拖走。
夏子安几乎被吓尿,此时此刻,她浑身软的连一丝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