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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活着才是最痛苦的

抬手,林寻安轻抚上自己的小腹,眼眶里,水汽抑制不住的就氤氲而起。

她果然是不配做妈妈,所以,她的孩子才会一个又一个地离开她。

对不起啊,对不起!

馒头,对不起!我不配,我真的不配做你的妈妈。

“皇甫先生,夫人没什么大碍了,接下来只需要好好卧床休养,将伤养好,好好调养身子就行。”给林寻安检查完,为首的医生恭敬地对皇甫容道。

皇甫容一眼看着林寻安,听到医生的话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淡淡答应一个“好”字。

见皇甫容没什么要说的了,几个医生护士都恭敬地退了下去。

等人一退开,皇甫容就过去,动作无比轻柔地将林寻安抱起,让她靠进自己的怀里,尔后低头亲吻她的发顶,嘶哑的嗓音无比温柔地问她道,“告诉我,哪里还疼?”

“皇甫容,我全身都疼,好疼!”林寻安目光毫无焦距,仍旧呆呆愣愣地看着前方,细细低喃。

皇甫容听着,心疼的要命,愈发用力地抱紧她,嘶哑的嗓音沉沉道,“对不起,林寻安!以后不会了,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以后不会了吗?”林寻安低喃,忽然就扯着唇角,笑了一下,尔后,慢慢扭头看向身后的男人,嘴角努力扯起浅浅的弧度,“皇甫容,你放了我吧,好不好?”

“放了你?!”看着怀里的小女人,皇甫容的眼底,控制不住的慌乱

闪过,“什么叫放了你?我为什么要放了你?你是我的人,我为什么要放了你?我放了你,你要去哪?你难道要离开我身边吗?”

“对啊!”看着他,林寻安笑,那样寡淡又漠然,近乎冷血,“都这么久了,难道你还没有玩腻吗?”

“什么玩腻?”看着她,皇甫容又慌又火,“林寻安,难道你没有心的吗?我对你怎么样,难道你自己不清楚?”

“那又怎么样呢?”看着他,林寻安笑,绝决又冷漠,“从一开始,就是你强迫我的,到了现在,你还要强迫我吗?”

“林寻安!”皇甫容低吼,下一秒,又将她用力抱进怀里,咬牙切齿地道,“我早就说过的,这辈子,你休想离开我,哪怕是你死了,老子也要守着你的尸体,一辈子守着,生生世世不放你走。”

——哪怕是你死了,老子也要守着你的尸体,一辈子守着,生生世世不放你走。

耳边的声音,那低那么沉,那么用力,那么狠,像是要将她咬碎了吞进肚子里似的。

这一刻,林寻安只觉得无比悲凉,压抑的无法呼吸。

“皇甫容,我想尿尿。”

沉默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像认命了似地,林寻安又忽然开口。

“好,我抱你去。”看着怀里的小女人,这一刻,皇甫容忽然就喜极而泣。

林寻安抬起头,看见他眼角闪烁的光亮,心底,却惊不起任何一丝的波澜,只倔强道,“不,我自

己走。”

说着,她就掀开被子要下床。

不过,被子下掀开她才发现,脚上腿上缠满了纱布,她连鞋子都未必能穿上。

那就穿鞋吧!

她抬腿,想下床,可是,下一刻,人已经腾空,被打横抱了起来。

“林寻安,听话,好不好?”看着怀里的人儿,万般无奈地,皇甫容央求道。

“有人看着,我尿不出来。”看着他,林寻安似乎认命了,乖乖顺顺地道。

看着她乖顺的模样,皇甫容忽尔就勾唇,笑了,连深邃的眉眼里都立刻溢出星星点点的温柔又宠溺的笑意来,低头亲吻一下她没什么血色的干燥唇瓣,哑声道,“那我抱你进去,给你脱了裤子我再出来。”

林寻安看着他,“......”

不等她答应,皇甫容已经抱着她,径直往浴室走去了。

进了浴室,皇甫容像抱孩子似地,单手抱着她,腾出一只手来,要去给她脱裤子。

不过,裤子还没有滑下来,就被林寻安伸手拦住。

“害羞?!”看着她,皇甫容原本就嘶哑的声音,更哑了。

看着他,林寻安的脸上没有任何一丝的波澜,只淡淡道,“你出去吧,我自己来。”

“你脚上有伤,不能站,我来,好不好?”看着她,皇甫容近乎央求。

她脚底板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都不浅。

看着他,不知怎么的,林寻安鬼使神差地便收了手,然后,任由他替她脱下裤子,抱着她坐到马桶上。

“我就

在门口,好了叫我。”看着坐在马桶上的小女人,皇甫容又沉声叮嘱。

林寻安望着他,没说话。

皇甫容笑,这才转身出去,关了门,尔后,就守在门口,耳朵几乎贴到门板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林寻安方便完,正扶着盥洗盆要站起来,就听到门“咔嚓”一声被人拧开,门外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赶紧地,林寻安“嗖”的一下站了起来,瞬间提起裤子,但同时也疼的“嘶~”一声,倒抽一口凉气。

皇甫容箭步过来,一把就将她打横抱起,尔后看着怀里疼的眉毛鼻子几乎都快皱到一团去的小女人,眉宇紧拧到几乎能夹死苍蝇般地道,“你怎么回事,亲都亲过了,还怕看到?”

“闭嘴!”林寻安恼火,紧闭着双眼低吼。

看着她,皇甫容无奈,只得先抱着她出去,将她无比轻柔的放回床上。

“我还没洗手。”像个固执的孩子似地,林寻安坐在床上,闭着双眼道。

连馒头都能做到,饭前便后洗手。

皇甫容看着,莫名心疼的要命,沉声道,“你坐着,我去拧毛巾来。”

说着,他转身进浴室,去拧热毛巾。

只是,等他拧了热毛巾出来的时候,抬眸一眼却看到病床上空空如也。

人呢?

霎那,皇甫容就慌了,视线一扫,才发现原本病床上的小女人,此刻,居然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里,正怔怔地看着窗外,一双脚上裹着白色的纱布,被大片

大片的血渍染红。

“林寻安!”皇甫容闭了闭眼,箭步过去,心疼地直接想掐死她,“你干什么?”

“皇甫容,以后不要再让我给你生孩子,永远不要。”怔怔愣愣地,林寻安看着窗外,一动不动,用最最平淡平静的声音,说出这辈子最最狠决的话来。

“林寻安......”看着她,皇甫容声线颤抖,单膝跪了下去,伸手去抱住她,再一次控制不住地湿了眼眶,“对不起!孩子以后我们还会再有的,一定会再有的。”

林寻安扯着唇角笑,眼泪忽然就滑了下来,低低喃喃道,“不会再有了,不会。”

皇甫容抱紧她,闭了闭眼,终究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又将她抱回了病床上,让医生进来,给她重新处理脚上的伤口。

等伤口重新处理包扎好了,皇甫容拿了热毛巾,小心翼翼地给林寻安擦手,擦脸。

她的脸上,手上,也有不少的伤痕,只是口子不深而已。

等给她擦干净脸和手,皇甫容让人送了吃的进来,都是给林寻安特意做的,每一样都是补身体的。

皇甫容端起猪肝瘦肉弱,尝了尝,觉得味道和温度都可以,才舀了一勺喂到林寻安的嘴边。

林寻安撇着头,不看他,只是淡淡道,“我不饿。”

“不饿也吃点,算我求你。”看着眼前的小女人,知道她有多倔强,皇甫容无可奈何,只能求她。

林寻安靠在床头里,脸上和眼底

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不过,几秒之后,她还是张开了嘴,一口口任由皇甫容喂自己。

一碗粥,林寻安吃的干干净净,皇甫容再要喂,她却怎么也不张嘴了。

就在这时,门外,有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林寻安抬眸,当一眼看到现出在门口的傅邵庭时,那无比黯淡的双眼,才闪起一丝亮光。

皇甫容还举着勺子,保持着喂林寻安喝粥的姿势。

看到她朝门口投过去的视线,他也掀眸看去。

“想让傅邵庭进来吗?”看一眼傅邵庭,皇甫容又收回视线,看着林寻安,“那就把这碗粥也喝了。”

知道皇甫容是为林寻安好,所以,很配合地,傅邵庭站在门口的位置,看着林寻安,没动。

林寻安缓缓侧过头来,看向面前的男人,和他对视几秒,然后,面无表情地伸手,“我自己喝。”

看着她,皇甫容不再强迫,将手里的端着的粥放到她手里。

只要她愿意吃,他喂和她自己吃,是一样的。

端过粥,接过勺子,林寻安大口大口,像是跟自己赌气般,不停地往嘴里塞。

皇甫容看着,怒火中烧,却生生忍住。

“好了,你出去吧,我想跟我学长单独呆一会儿。”一碗粥喝完,林寻安放下碗勺,面无表情地对皇甫容道。

——我学长。

皇甫容咬牙,闭了闭眼,极力控制着自己没有发飙,沉声道,“不要太久,我就在外面。”

话落,他抬腿大步出去。

在经过傅邵庭身边的时候,他停下,看傅邵庭一眼,不过,却什么也没有说。

傅邵庭也淡淡瞟他一眼,尔后,抬腿进了病房,将门关上。

“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将手里的一束雏菊放到床头柜上,傅邵庭在林寻安的病床边坐下,看着她无比温柔地问道。

林寻安看着他,努力扯着唇角微微一笑,摇头问道,“这次是夏子安干的吗?”

“嗯。”傅邵庭点头,抬手去轻捏她的被角,低头不看她的眼睛,“皇甫容已经对外宣布和夏子安取消了婚约,夏家也已经完蛋,全部被赶出了南怀。”

“那夏建彬和夏子安父女被抓了吗?”看着他,林寻安追问。

“夏建彬被抓了,估计没有出来的机会了。”说着,傅邵庭这才又抬起头来看向林寻安,“夏子安没有。”

——夏子安没有。

皇甫容又放过了夏子安了吗?

为什么?到了现在,他还是要放过夏子安?他就这么爱她么?

呵......

林寻安苦笑,愈发觉得自己悲哀。

“寻安,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让夏子安活不过明天。”看着她,傅邵庭认真道。

林寻安摇头,“不用!现在的夏子安,活着才是最痛苦的。”

她要的,是夏子安活的生不如死,而不是直接了结她的性命。

更何况,杀人偿命,她不可能让傅邵庭去为她背负人命,哪怕夏子安早就该死一万遍了。

门外,皇甫容在门边站

了一会儿,想到什么,他走开几步,尔后沉声问沈七道,“傅邵庭带走的那几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被处置了。”沈七回答道。

“傅邵庭有没有问了点别的什么东西?”皇甫容追问。

如果只是想将人带回去,自己处置,傅邵庭大可不必这么麻烦。

将人带走,想必是傅邵庭有其它的东西想问。

“问了。”沈七点头,“但跟我们得到的,是一样的。”

“之后傅邵庭干嘛了?”皇甫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想了想又问道。

“去了明达集团,见宋司年。”

——见宋司年!

皇甫容黑眸微眯。

莫非,林寻安被绑架,跟宋家也有关系?

“你继续去查,林寻安出事前,夏子安是不是跟宋家的人有过联系。”沉吟一瞬,皇甫容又吩咐道。

虽然宋家不会蠢到想要害死林寻安,给自己招惹大麻烦,但万一呢?

毕竟,宋家有一个人跟夏子安一样不喜欢林寻安,这个人就是宋子悦。

夏子安一次次想要害林寻安,凭什么宋子悦不会呢!

“是,老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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