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卧室,也顾不得林寻安身上的伤没有好全,皇甫容直接就将她抛到大床上,尔后,直接起身而上,将她困在身下。
“皇甫容,你发什么神经,你放开我!”瞪着他,怕他乱来,林寻安忍不住又大叫,用力去推他。
谁料,她的手才碰到皇甫容,就被他一把钳制住,举过头顶,死死扣住。
“林寻安,说你爱我。”睨着身下的小女人,皇甫容低吼,双目抑制不住的变得有些猩红。
这么久了,到现在,他对她全心全意,掏心掏肺,她却连一个“爱”字都没有对他说过。
看着他那样发狂般的模样,林寻安却是低低一笑,“‘我爱你’三个字,你要非逼我说,那还不容易嘛!”
——非逼我说,那还不容易嘛!
林寻安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生生逼的皇甫容猩红的双眸里,氤氲起一层淡淡的水汽来。
这一刻,皇甫容的心,痛到似乎有些麻木。
“林寻安,难道你真的没有心的么?这么久了,我对你怎么样,你难道不清楚,为什么让你说爱我,会这么难?”大概是气极,也痛极了,皇甫容扯开唇角,低低地笑了起来,“还是说,你真的一点儿也不爱我,不管我为你做什么,做多少,你都不会爱上我?”
看着他这个样子,林寻安那颗倔强的心,像是忽然被针扎中了般,痛的她狠狠一缩,眉心也跟着紧蹙一下。
“皇甫容,我爱不爱你,对你
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你爱我吗?”看着她,皇甫容眉宇紧锁,近乎卑微地问他。
望着他,莫名的,林寻安眼眶狠狠一涩,在眼泪涌起之前,她赶紧撇开头去,尔后,倔强地不肯回答。
她爱皇甫容吗?
当然是爱的。
要不然,他碰一下别的女人,她都气的要抓狂。
“说呀,说你爱我!”见她沉默不肯说话,皇甫容又控制不住地低吼一声。
“皇甫容,我爱你。”忽地,林寻安转头过来,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脱口就说出了“我爱你”这三个字。
自然而然,连她自己都惊讶。
可是,皇甫容看着,却是冷冷讥诮地笑了,“是呀,就三个字,嘴巴一张一合,一秒功夫不到就说完了,多容易。”
看着他,林寻安忽然就被他气到。
这男人,以为她是被他逼的,随口应付他才说的这句话吗?
“林寻安,你说的对,你爱不爱我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辈子,你都休想离开我身边。”看着身下的小女人,一字一句,皇甫容从喉骨中溢出这句话,尔后,他松开了她,下床,径直转身,大步离开。
高大挺拔的背影,染上一抹从未有过的落寞与寂寥。
林寻安看着,忽然就有种想要扑过去,抱住他的冲动。
可最终,她还是生生忍住,撇开头去。
......
年夜饭,林寻安是自己一个人吃的。
她想让陈管家和小丽他们坐下来陪她一起吃,可
是,尊卑有别,规矩森严,他们都不敢。
林寻安一个人对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却味同嚼蜡。
不过,她不想让大家失望,更不想让大家看出她情绪的低落,所以努力吃不少。
吃完一个人的年夜饭,林寻安一个人坐在偏厅里,和陈叔他们一起看春晚。
有好几个节目,明明一点都不好笑,可是,林寻安却咧着嘴,一直在笑。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若无其事地,她擦掉,又继续笑。
笑到最后,她脸上的肌肉都僵了,已经笑不出来了。
晚上十一点半的时候,陈管家让人搬出了皇甫容让他们事先准备好的烟花,林寻安和佣人们一起,去花园里放烟花。
上次在宜园里放烟花的时候,是平安夜,那时候,不止有皇甫容陪着她,还有秦家三兄妹。
那时候,皇甫容将她裹在他的大衣里,真暖和呀,大家一起,那么开心!
此时此刻,看着在夜幕下一朵朵绽放的绚烂烟花,林寻安却只看到模糊一片,浑身都是凉飕飕的。
但小丽和几个女佣人好开心,大概是皇甫容不在,大家都没那么拘谨了,他们望着夜幕下一朵朵绽放的华丽烟花,尖叫欢呼。
和大家一起,把烟花放完,然后,林寻安给所有人都准备了大红包。
每个人都开心地给林寻安拜年,拿了大红包,说一堆吉利祝福的话。
林寻安装作很开心的样子,给每个人都发了红包之后,已经是
凌晨一点多了,她这才回房间,睡觉。
故意地,林寻安没有让小丽拉窗帘。
躺在床上,看着窗外夜幕中孤寒的圆月,还有夜幕下时不时绽放的烟火,这一整夜,林寻安都没有睡着。
她脚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以走路了,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她起床洗漱,然后化了个精致的淡妆,再换上一件量身定制的正红色旗袍,旗袍的领口和袖口,都镶有纯白色的貂毛。
皇甫容说,她穿这件旗袍,一定很好看。
之前的时候,他让她试,她不肯,说到时候穿了你不就能看到了嘛!
现在,她穿上了,皇甫容未必就能看得到。
果然,一整天,皇甫容都没有回来。
到了晚上吃晚饭的时候,林寻安捏着手机,想要主动给他打处电话。
但想了想,她还是作罢。
即便皇甫容不相信是夏子安害死了馒头,但夏子安已经害死了那么多人,她不觉得她提的要求过分。
如果这次她妥协了,那么下次夏子安再害她,皇甫容还是可以放过夏子安。
夏子安就是地狱里逃出来的恶魔,哪怕是将她千刀万剐,一片片凌迟也不过分。
林寻安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为什么皇甫容要一次次放过她。
那么多的人因为夏子安死了,为什么皇甫容却还不舍得夏子安死。
难道,在皇甫容的眼里,夏子安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统统不是命吗?
还是说,哪怕到
了现在,皇甫容都还爱着夏子安?
所以,她不妥协,决不妥协。
为了馒头,为了那个她还不曾知道就失去的孩子,她也绝不妥协。
吃了晚饭,无事可做,林寻安忽然就想出去走走,让陈管家备车。
不过,陈管家看着她,却满脸为难的不做声。
“翔安叔,怎么啦?有事直接说。”看着陈管家,察觉出他的不对劲,林寻安问道。
“林小姐,您身体还没恢复了,不适合外出。”看着林寻安,陈管家委婉道。
“是呀,是呀,林小姐,您现在还在坐小月子呢,可不适合外出招风,以后会留下病根的。”月嫂在一旁,也立刻笑眯眯地劝道。
林寻安看一眼陈管家,又看一眼月嫂,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强硬道,“如果我非要出去转转呢?”
“林小姐,您看,您这小月子还不到一个星期呢,身体这么虚弱,真的不适合出去!”笑眯眯地,月嫂又继续劝道。
林寻安看月嫂一眼,又看向陈管家,语气稍微软了软,试探道,“我就坐在车上,不下车。”
若是平常,她闷在家里这么久,说想出去转转,陈管家一定欣喜若狂。
果然,陈管家还是一脸为难,迟疑一下道,“林小姐,您看,都这么晚了,如果您想透气,就在花园里走走吧,怎么样?”
“这么说,我是真的不能出去了?”看着端倪,林寻安又微微一笑问道。
“林小姐,您还是呆在家里
吧,这样对您自己身体好。”陈管家不说话,月嫂笑眯眯地道。
林寻安淡淡瞟月嫂一眼,扬眉点了点头道,“那好,我不出去了,就在外面花园走走。”
说着,林寻安直接抬步往外走。
赶紧地,小丽和月嫂拿了她的大衣和帽子围巾,替她穿好戴好。
林寻安出去,仔细一看,才发现整个宜园的守备又加强了,特别是到了现在晚上,花园里有几十个保镖在巡逻。
这是为了保护她,还是......?
故意地,林寻安朝大门口走去。
只是,在离大门口还有几十米远的时候,月嫂就又笑眯眯地叫住了她。
“身体是我自己的,你那么紧张干嘛?”越发觉得不对劲,林寻安冷了脸对月嫂道。
见林寻安不高兴,起了疑心,月嫂笑笑道,“林小姐,是皇甫先生交待的,一定要让我们伺候好您。”
林寻安若无其事地点点头,“我不出去!走吧,回去吧。”
话落,她直接转身,往屋子里走去。
回到卧室,洗了澡,秦思媛居然发了视频邀请过来。
赶紧地,林寻安接通。
秦思媛现在在京城,不过,明天她会跟父母还有秦瑞远和秦瑞奕,一家五口一起来南怀,给皇甫老爷子和皇甫容姝仪拜年。
等在皇甫家拜完年,就来宜园找她。
秦思媛能来宜园看她,林寻安当然开心,两个人不知不觉聊了大半个小时才结束了通话。
握着手机,缩在沙发里,林寻
安抬头看向窗外。
宜园外,家家户户热热闹闹,阖家团聚。
宜园内,她冷冷清清一个人。
脑海里,不由地就浮现出上一次过年的时候,她和傅邵庭带着馒头去游乐场的情形。
那时候,馒头......
画面回放到一半,又戛然止住。
她真的恨,好恨!
恨自己,为什么要回来?她为什么要回来?
她后悔了,真的后悔死了!
她还能回去么?求求上天,还能让她回去么?
“嗡——嗡——”
就在这时,手机又在手心里不断地震动了起来。
拉回思绪,林寻安才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早已经是凉凉一片。
一抹,全是泪。
赶紧地,她擦干脸上的泪,低头解锁手机一看。
是白冰冰给她发的微信消息,好多照片,全是他们一家三口的。
他们一家三口已经安全抵达了瑞士苏黎世,在林寻安安排的专业导游的陪同下,入住了酒店,这会儿正在导游的陪同下,在苏黎世玩。
【寻安,新年快乐!你看,苏黎世多漂亮,我爸妈好喜欢,玩得可开心了。】
点开白冰冰发来的语音消息,听着她那欢喜雀跃的声音,林寻安的心情也瞬间好了不少,笑着回复白冰冰语音。
【新年快乐!欧洲漂亮的地方可多了,你一定要都带着叔叔阿姨去走走,等走不动了,玩厌了再回来。】
和白冰冰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
因为昨晚一夜没睡,林寻安陷在沙
发里,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翌日,早上她醒来,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床上。
她记得,她昨晚是在沙发上睡着的呀,难道,皇甫容回来过?
等她起床,叫了陈管家一问。
陈管家说没有,皇甫容昨晚没有回来。
既然皇甫容没有回来过,那是她自己爬上床的,然后忘记了吗?
无所谓了!
......
